我和我的家乡丨河北曲阳:人生何处是归途 吾心安处是吾家
作者:卢瑾

曲阳风光。曲阳县委宣传部供图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家乡仿佛是一位娴静勤劳的姑娘,仰着质朴的脸,穿着皂荚味儿清香的碎花衣裳,勤勤恳恳地养育着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她以大山为靠,为曲阳这片土地圈出一个世外桃源,她以水流为源,为曲阳的老百姓建造了一个家园。
简陋的房屋,总是散发着粮食的清香,仿佛能看到一粒种子的一生。在播种的季节,一粒粒种子调皮地跳进爷爷细心侍弄过的土坑中,在凉爽的春季,嫩绿色的小树苗和微微湿润的泥土,散发着阵阵清香。在炎热的夏季,头上顶着奶奶亲手编制的大草帽,和杂草们斗智斗勇。在粮食收获的季节,金黄色的粮食上是一张张喜悦的笑脸,坐在摞得高高的粮食车上,闻到的是收获与希望。
土质的院子,是孩子们的乐园,弹弹珠、跳皮筋、摸馒头、扎飞镖、扇卡片……孩子们抱着碗,聚在一起商量着玩耍大计,大人们端着碗聚在路口,点着农家人自制的蒿子,连蚊子都变得友善了起来,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在忽高忽低的谈话声中,有年纪小的孩子已经靠在大人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门口的小水沟,那是孩子们最无法拒绝的乐园,对于妈妈们来说,那个小水沟是最好不过的清洁帮手,夏天洗菜、冬天洗衣,那时候屋里头的水泥地,是用不到拖布的。
渐渐地,那些孩子在家乡的养育下,成为一个个怀揣梦想的青年,背上行囊,说要出去闯一闯。可是后来,他变得安静与沉默,他成了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寻求生活的方向。那个疲惫的青年,在大城市的拥挤中想起了夏夜中的家乡,闲适且安心,他毅然决然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变了,从坑坑洼洼的泥土羊肠小道,变成了如今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路边的风景变了,从脏乱破小的面包车,变成了如今整洁宽敞的公交车。我的家变了,从拥挤狭窄的小土屋,变成了干净漂亮的大房子。走在家乡的路上,青年感到了一阵惶恐,在不知不觉中,他所熟知的一切以及他所怀念的那个夏夜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阵阵木质的清香萦绕于鼻头,家乡的味道没变,他爬到山坡上,盈盈绿色覆盖在这片土地上,家乡的风景没有变。我的家乡日新月异,不再是那个娴静勤劳的姑娘,她变成了一个跃跃欲试的青年,焕发出无穷的生机。想到刘岳申在《申斋集》中言: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铭于斯,其魂气无不之也,其死而奋不澌者矣。青年想:我要留下来,扎下根去,深深地拥抱这片土地,见证这片土地的成长,成为这片土地的一员。
人生何处是归途,吾心安处是吾家,家乡,是一个孩童在跌跌撞撞中,长大的地方,也是许多人燃烧一生、穷尽其才去做好一件事的地方,更是我们每一个人风暴中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