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明
来到清明就来到父母的身旁
干涸的眼睛仍有一丝丝光芒
高山的晨露里有数不清的期望
说出的仅仅是春天的一声呢喃
今年怎么没有燕子飞回
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只有一豆烛光
一点一点地张开 如水仙花一样
从心开始的倾诉 从爱开始的成长
在等待燕子的地方看到了蝴蝶
飞起来的姿态就是梦中形象
寻找那一丝光芒 记住那一刻温暖
离开清明就离开了一座颤巍巍的山岗
海浪中的船
——写安琪画意并给安琪
屏蔽了呼啸的声音 忽略了
浪花的美丽 在船头看不见
深深的海底 命运只在黑白之间
穿越地狱也是一瞬间 就把我
清澈眼睛挂在最高处 让夜晚成为
第一个见证 单薄的身躯
拥有一颗壮士不归的心
站在浪的顶上 心中有马蹄踏踏
恐惧还在探试着底线 春风
已抚摸了不死的骨头
相信这不是最后的灭亡
不要回头 仅仅接受一次疯狂
话到清明
话到清明 欲言又止
不想吵醒你的宁静
只想看看青山的翠绿
在你心里 还能有一份亮色怨言
大事小事都会聚在一缕缕青烟中
袅袅叙述
一针一线的顿挫
清贫岁月的热粥
仅仅用一个眼神
从东到西 吹遍了辽阔的庄稼
没有再走那条多年荒芜的小道
山上山下都在静默诉说
两个世界瞬间成为一个今天的黎明
思念的线就在手里
说出口的已不是语言
留在心里的一直在成长
不论在哪里发芽
长出的枝 开出的花
春天里一定给你回答
一定 在静默中
听听阴阳之间的对话
洗手套
早晨 大雾黄色预警
太阳一直在沉睡
盐河上的驳船不停地走过
梦中的白马驹踏浪而来
谁是画眉 谁是叫响寒冬
从手上撕下的皮没有疼痛
在大雾退去之前 洗手套
五个手指张开 五个手指
一个一个地洗 洗下最黑的
阴谋 洗下最脏的病菌
还有看不见的无奈
洗完手套就不用再洗灵魂了
时针指向零点
我没法不信任你 时针
你说一不二地遵守着诺言
你一直在赶路 一直在
消费着有去无回的青春
你从不往两边看
你从不要求休息
而从海上走过时 海水
也在向你致敬 从树梢走过
树梢微风中点头
时针来到我的面前
没有血色 一脸庄严
直接指向零点
牙 齿
你说 每一颗牙齿都会说话
你不惜打开大门 让寒风吹进来
你还想说 记住那个送棉衣的人
一脸的灿烂 遮住了
初唐三杰的晚霞
你说的是秋天 满腹狐疑
若有所思 用牙齿打碎瓷器
和瓷器上不寻常的一天
你并不后悔 也不哀怨
当下的心平如水才会聚集力量
爆发时 冲破高堤
冲向天空 不可遏制不可挽留
你说 回不去了
天就真的黑了下来
只有牙齿熠熠生辉 正在照亮后半生
眼 睛
那是一个窗口 窥视世界
又被世界窥视的窗口 在上
有眉毛招引无数蝴蝶飞舞
在下有一群睫毛坚守 如坚守着
一位有情人 看着他喜上眉梢
看着他泪眼朦胧 泪如雨下
只因眼睛珍贵 舍去手脚
也不会舍去光明 舍去衣裳也不会舍去爱情
瞳仁 晶体 虹膜 房水 角膜
眼睛与不相干的名词相遇
和谐一个民族的人伦纲常 一个姑娘的
风情万种 窥视世界的表演已是一种荣耀
还要窥视家园的变迁 窥视灵魂的丑陋
山川的吟哦 只因眼睛看到的一切与那些
看不到的故事成为对比 深不可测
模糊不清 从近视到老花
将一辈子都赋予眼睛的开合与定格之中
手 指
手指有十个 是手指都是兄弟
兄弟就有高矮胖瘦之分 还有性格之别
兄弟遇难都会帮衬一把
不幸也会随波逐流 流落街头
刘关张是兄弟 一炉香定位了一生
水浒传里也是兄弟 太平了也各奔东西
兄弟与兄弟总是不一样的 兄弟
自有兄弟的难处 一只手伸出
有五个不同的声音 歌也罢舞也罢
四季轮回 花开花落 阴晴圆缺
一旦兄弟想见 泪眼朦胧
流逝的岁月中有多少伤感和无奈
十个手指回家 对视无言
手指与手指相拥 手指与手指
亲昵 流水已过去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