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己：在山环水绕的游历中修行内心

——赏读王芳闻诗歌《贵州行吟之一红枫湖》

       文/老悟

去贵州吧，去往张骞曾往的西南荒蛮之地，来一次深度探寻，寻找此番大地上高高隆起的“乳峰”，用她来喂养自己的灵魂，和行吟者的诗章。

这首虽只十来行的短诗，内中却有着深刻的内涵。首节以游历山水入手，抓住了云贵高原上，那独特的地理地貌特征，也正是大地上凸起的那硕大而饱满，有着圆润宝顶的山峰，让诗人捕捉到了“乳峰”的意象，一下就把游历之处的“独特”景观呈现了出来。正是诗人的敏感，方生出对山水的冲动和爱恋，激发了诗意的灵感，咔咔地快速敲击键盘，从内心深处溢出了激情四射的诗行。“细雨蒙蒙，山环水绕”，似乎很是平淡的句子，却是诗人极高手法对云贵高原气候的准确把握和精准刻划，写出了“人人眼中有，而他人笔下无”的独特视角景象，进而发现了遍地都是“高耸的丰满乳峰”。此刻，诗人正徜徉其间，且陶醉其中，忘记了奔波与跋涉的疲困，只顾忘情地“吮吸乳汁，喂养/自己的骨骼”。诗人沉浸于壮丽的山水间，把这种寻觅，当作一种由外到里的修行，她是把眼前美景化作了精神的补品，来“喂养自己的骨骼”。清人袁牧说“文似看山不喜平”，诗人正在高低错落的山水间，吟出了不同凡响的美妙诗句，她把行走的疲累当营养，足见，行吟者胸怀里藏着一颗多么强大的小心脏啊！

红枫湖是去往贵州游历的第一个景点，这里是贵州高原上一个有着200平方千米57平方千米水域的巨大湖泊，是贵州省的国家级水利风景名胜区。景区连绵不断的樱花树成为此刻最为撩拨文人骚客的景观。诗之第二节写诗人自然而然进入湖中景象。诗人已飞舟于湖心之上，蓝天白云、和煦温馨的春风，完完全全地包裹着诗人的游兴。置身于这山水深处，诗人的身心正受到清新空气，无欲山光水色的滌荡，使她飘然而沉静，那一万株盛开的樱花树，正以自己的“明艳/回馈大地母亲的恩赐”。我拿什么来报答你，“大堰河，我的保姆”，大地母亲的无私奉献，使这个世界郁郁葱葱，我们真的能够拿什么去报答呢？只有默默的修行，使自己内心充满更多的忧思，去爱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和给予自己生存营养的这个国度，爱一草一木，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使自己心胸壑达、包容、通透而轻松，让自己也变成一道光，去烛照行走之处的每一段黑暗。《楞严经》上说：“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萨发心。”佛说，渡人，渡己，渡众生。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将船划向对岸，才能渡普罗大众。因为自己也是大众之一员呀！欲渡人，必先渡己，修行内心是第一要义。

诗之第三节写上得岸边后的思考。也许这就是彼岸，这里早已万物复苏，春光艳艳，山花烂漫。置身花海，不由产生一种渡劫飞升的感觉：我能够渡谁呢？首先是渡己。那就让自己变作一朵花，润泽赏花人的眼睛，给人以美的享受。即使“在光芒里奔跑/喊出一生的热情”，也还是为了更快、更好的渡人。为了这无私的付出，能够保持长长久久的新鲜度，诗人不无期待地高吟“用一朵油菜花，铭记/我们永不凋谢的青春”！她是想永葆自己的热情，用青春热烈的爱，去渡每一个迷茫者，也是为了更好的渡已。

一首诗所能达到的，或许只是有限的路径，但，只要心中有目标，无论在哪里，都是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我们心中的目标总有一天会达到。行吟诗人，就是在不停歇地行走间，欣赏着，思考着，吟咏着，攀登着、修行着……

作者简介:

 老悟，真名伍宏贤，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汉唐文学艺术社理事，有诸多诗文发表、入刊、出版。退休诗人，居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