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纪晓岚诞辰三百周年,因你而美
三十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纪晓岚是坚定的文化自信者。主要表现在他极强的文化自觉和担当。
受皇命,纪晓岚担任总纂官,编写《四库全书》。他要严格、完全、无条件地服从乾隆,在体现乾隆惶惶文治之功的前提下,整理、总结文献典籍,并借机剔除、毁改反清或者具有反清倾向的文字资料,达到思想的专制统治,以牢固维护皇权。纪晓岚既是学者,又是文学家,自然对文献典籍,有个人的认识和价值取舍。但是,他深知必须按照乾隆意图,不能任由个人意志,对所谓“有碍统治”的作品进行处理。因这一点,纪晓岚被诟病,编纂《四库全书》的同时,毁掉了很多具有价值的文献典籍。站在历史的角度拷问,是纪晓岚的错误吗?不是。任何时代,都有占统治地位、指导社会行为的主流思想(意识形态或信仰)。按照维护社会制度和秩序的政治学原则来评价,作为体制内的重要成员,纪晓岚编纂《四库全书》的过程和作为,表明了他是封建伦理道德观念的坚定捍卫者。
在纪晓岚所处的历史时期,资本主义经济形式已经萌芽,思想上已出现了反对、质疑封建伦理道德观念的思潮。而西方社会则迎来了启蒙时代。
作为文化思想个体,纪晓岚因编纂《四库全书》接触了西方文化。因而,说他对西方启蒙运动、思想的解放没有意识到,有些不通。笔者认为,这一点,恰恰印证了纪晓岚传统思想的根深蒂固,外来因素尚不足以动摇其信仰。这就为他的文化自信打下坚实基础。
在此理念的支配下,他的文化自信与其文化自觉和担当达到了高度统一。因而,在总纂《四库全书》的同时,纪晓岚编撰了200卷《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把自己的思想观念和才智凝聚其中,对自己的文化自信做了注脚。
纪晓岚捍卫其信仰,但不盲从迂腐,他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性。他希望国家长治久安,但对朝廷和社会上的不合理现象,又不能视而不见。如何,摈弃他眼中的“丑恶”,觉醒民众,他的身份地位和思想觉悟以及政治环境决定了他不可能显学为之。他只能用个人的方式,创作《阅微草堂笔记》,借人们能接受的“因果报应”的朴素善恶观,来劝惩教化民众。其心里深处,仍然是希望朝廷和社会回归到正常轨道。这是怎样的社会担当啊!
纪晓岚的文化自信以及他身体力行的文化自觉和担当,是纪晓岚研究的时代意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