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送灶的那天,我拿拖地的拖把追赶“十一”(家养的一只十一色的金渐层宠物猫,故而取名也就叫“十一”了),把它驱逐回到猫舍。
没料到在床底下猛挥拖把时,有一手指盖突然一疼,缩回手一看,右手的中指手指甲盖,不知被拖把柄上哪地方的什么东西划了下,上口边的中央处被撕开了深深的一处口子,呈“乚”
型折翻,成了豁开的嘴,彻心的疼痛。
无奈之际,强忍住疼,内心高呼“男儿有泪不轻弹”。让顽强毅力战胜了身体里的痛觉。
左手把那撕开的指甲盖镇压住,复原归位。找出“创可贴”固定好手指,照常做事了。
隔了三日,找来指甲钳小心翼翼地修剪去了翻翘的那处指甲片,使指甲面的上口呈现了
“凹”字型。有了缺口的指甲,真的就不一样了。不仅是表面的不一样,而且是触觉上的不一样。没有了一丁点大的指甲,怎么处处都感觉不自如了呢。首先是早上起床穿衣服,右手的中指接触到衣服时,怎么突然就感觉到那儿缺少了“正常习惯”,感到力量的塌陷。真是“自己身
上的肉,自己晓得疼”。有道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
又过了几日,我将那“凹”字型的指甲,慢慢修剪趋于平头了。那“凹”字的上两边被修剪了,指甲矮了下去。高耸而出头地的是中指头的那团嘟嘟的肉。
指甲盖被修平了,不乱刮东西了(有时涮碗还会刮抹布呢),但是,功能是乎降低了,生活也有太多不方便了。讲句俗气的话,在洗手间穿裤子那只手指甲残缺的手指,就是用不了力了,特别别扭。
手指差了一根的,是残缺了,生活带来不便。偏编手指甲盖缺少了那么两、三毫米高,也怎么别扭起来了呢。哎,世界真奇妙,身上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少哈。
手指甲对普通人来说,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什么。被碰坏了,过不了多日就又长出来了。
平时要长的话,就用指甲钳剪一剪。路是路,桥便是桥。桥的两端还是路,再正常不过的了。
指甲盖以前认为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挖痒。这次负伤了,才感知薄薄的指甲作用不亚于钢板的,也就像航空母舰上的钢板一样,那么不可或缺。是骨肉相连的一个整体。
指甲盖,“太平盛世”感不到它的伟大,一旦负伤了就犹如天塌地陷了那般。指甲面不大,却让人联想到“小小狸猫能抓鼠”这样的重要、唯一、独特。
如果手指甲长在艺术家的手指上,就会诞生出了杨丽萍。这长长尖尖的手指甲,就有了表演孔雀舞的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