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古纳河右岸》是当代著名女作家迟子建的一部长篇小说。品读这本书,就像倾听一位耄耋之年的鄂温克族老妪静静讲述她们这个民族的百年沧桑,我仿佛看到一群鄂温克族人在山林里与大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活场景,而令我最动容的正是他们那颗敬畏大自然的心。
鄂温克族人对山是敬畏的。鄂温克族人相信山中住着山神,山神主宰着山中的一切生灵。他们在山间大树上刻上山神的头像,随时提醒人们在山间行走时不能大吵大嚷,更不能对大树做任何不敬之举,否则会惊扰山神。正如迟子建在书中写道:“我久久地看着那些用木头、树枝、兽皮组成的神偶,它们都来自我们生活的山林。这使我相信,如果它们真的可以保佑我们的话,那么我们的幸福就在山林中,不会在别处。”鄂温克族人以山为家,衣食住行都取自山林,山给了他们最稳固的依靠。
鄂温克族人对火是敬畏的。鄂温克族人保留着用火镰打磨石头的原始取火方式,他们认为这样的火里有太阳和月亮,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他们把火种放到埋着厚灰的桦皮桶里,用心守卫火种,从未让它熄灭过。因为对火的敬畏,他们笃信火中有神,从来不往火里扔不干净的东西。因为对火的敬重,他们将火种作为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新婚的子女。这团火就是鄂温克族人跳动的心,因为有这团火,不管走在多么艰难的路上,光明和温暖都伴随着他们。
鄂温克族人对生灵草木是敬畏的。鄂温克族人相信万物有灵,他们爱惜一禽一兽,爱惜一草一木。就像鄂温克族人的驯鹿,它们啃过的草地仿佛毫发未损,它们啃过的树木依然枝叶繁茂。鄂温克族人对大自然的索取也是节制有度的,他们从来不砍伐鲜树烧柴,在一个地方扎下“乌力楞”,当周边可食的蘑菇及猎物稀少了,他们就搬迁到下一个地方。搬迁之前,他们总要把挖火塘和搭建希楞柱时戳出的坑用土填平,再把垃圾清理深埋,让这片土地不因他们住过而长出疤痕。正因为对大自然的敬畏与爱惜,原始森林的生态平衡得以维持。
在书中的结尾,当刺耳的伐木声在山中响起,当拖拉机轰轰地开进深山拖走木材,当鄂温克族人频繁搬迁也很难找到僻静营地,当那场由伐木工乱扔烟头引发的大火在山间席卷,我心如刀绞。人类文明浩浩荡荡不断向前,但许多人却把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合上这本书,我不仅感怀鄂温克族这个原始民族所面临的困境,更感怀现代文明对大自然的巨大冲击。我想,《额尔古纳河右岸》给了我们最好的答案——唯有敬畏自然、热爱自然,人类才能与大自然和谐共生,地球才能可持续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