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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最后的胜利
韩济生
第11回 无人区创根据地（六）
邓老三挺精的，一看韩行摆了个龙门阵，就指望着他往里头跳呢！他的头上就出了汗，不知道怎样回答是好，站在那里好半天没有说话。
李大忠可不是好惹的，什么鬼子的头没有见过啊，你还想在我面着耍刺头，也不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李大忠就“噌”地一声，拔出了钢刀，从右手递到了左手里，右手的食指就在钢刀上弹着响声。
“铮，铮，铮——”好钢口的声音，在屋里回落着。
邓老三一听，心里哆嗦一下，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啊。要是当兵的一生气，那把钢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什么都完了……
韩行继续敲打着他说：“我说邓先生啊，希望你做个明白人。邓官屯的北边就是日、伪军，他们时刻在威胁着我们邓官屯、王羡村这一带的安全。相信你是个中国人，不愿意做汉奸，鬼子一来，可是玉石俱焚呀！我们只有联合起来，互相帮助，才能打败日本人。再说，这个高利贷本来就是非法的，我们就要联合起来抵制它……”
邓老三到了这个时候，不强词夺理了，也不歪歪着嘴说话了，一个劲地说：“好，好，好，对，对，对，是，是，是……”
趁热打铁，邓老三不是没有意见吗？那就借粮食的抓紧还了，续借据的抓紧再续上一年。王羡庄的人们，去的时候，一个个提心吊胆，顾虑重重，沉默寡言，回来的时候，个个兴高采烈，喜笑颜开，一路上说说笑笑。
就连小英子也被大家的高兴劲儿感染了，一路上坐在韩行的肩头上又是蹦又是跳。韩行也不觉得累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胜利的喜悦早就赶走了抱孩子的疲劳。
张大千趁机做工作说：“乡亲们啊，大家要想活下去，就得团结起来，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就得组织起青抗先、民兵联防、妇救会、儿童团。我们要和鬼子斗，和这些土匪斗，抗日政府给你们撑腰，给你们做主。”
一些年青人纷纷响应说：“我们听抗日政府的话，回去我们就组织起来。”“是啊，我算看清楚了，我们不组织起来，斗不过他们的。”“抗日政府给我们下了这么大的力，再不听政府的，就没有良心了。”
王向天笑着走到了韩行的跟前，拱了拱手说：“韩司令呀，就我本人也好，我们王羡庄也好，对韩司令是相当敬重的。你刚才说的话，究竟当真不当真？”
韩行一听，就听出话来了，准是承诺麦种的事情，赶紧说道：“我说话怎么能不算话呢？不能和齐子修、吴连杰似的，说话就等于狗放屁。”
王向天又对韩行笑了笑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现在已是秋分，秋分种麦正当时。还是请韩司令想着麦种的事情。”
韩行说：“那是噢，我比你们还着急，要是你们种不上麦子，不但你们没饭吃，我们八路军也没饭吃了。地里还有好多的活儿，你们抓紧中耕、施肥、拾掇地，至于麦种的事情，过几天，我会通知你们去领的。”
高兴得王向天几乎要哭了，紧紧地握着韩行的手说：“韩司令呀，我们的王羡庄抓紧回去拾掇地，就等着你的麦种啦！说实话，光这个麦种我们也买不起啊！抗日政府要是免费给我们供给麦种，可救了我们的急了。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说着，又要给韩行跪下。韩行赶紧拉起他说：“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么大把年纪了，哪能给我这样啊？你这是给我折寿啊！”
两个人忙活完了，张大千过来了，悄悄地对韩行说：“韩科长呀，我看你得抓紧调走了。”
韩行没有听出话来，问道：“这里的工作刚刚开始，我怎么能调走呢？”
张大千瞪了韩行一眼说：“你是我的老领导了，我不帮你谁帮你。都是你惹下的乱子，到时候他们问起你，我就说你调走了。这样你我也有个台阶下，他们讨麦种的事情也就死心了……”
韩行一听，原来还是为了麦种的事情啊，发牢骚说：“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谁知道这个王向天老汉，拿着当真了……”
张大千可逮住理了，批评韩行说：“我说韩科长啊韩科长，你好歹也是当过司令的人。战场上命令一下，说让冲锋，随便又改了口，说那是闹着玩的，能行吗？有多大的荷叶包多大的粽子，没谱的事儿，能随便说吗？如今，我说话代表着堂邑县委和聊堂支队，你说话呢，当然代表着更高一层的抗日政府。如今，麦种这个事情弄得沸沸扬扬，我看你怎么收场……”
韩行尴尬地说：“这就叫作茧自缚，说话不注意，把自己陷进去了。”
张大千又瞪了韩行一眼说：“当务之急，你想办法赶紧调走。要不，这个问题没法解决——”
韩行、张大千他们回到了孙庄。这个时候，工业局的代局长陈苹，农业局的局长雷清，还有一些和抗灾有关的机关干部，早已来到了孙庄，他们是按照有关通知前来参加抗灾会议的。
韩行和陈苹早已成了合法夫妻，由于各自的工作太忙，两个人已经好久不在一块了。这会儿，陈苹怀着有点儿激动的心情在等待着韩行的归来，叫她大煞风景的是，却看到了韩行的肩头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在韩行的肩头上又蹦又跳。
女人敏感的心里，就有点儿怀疑了。小英子在韩行的肩头上，一口一个亲爸爸地叫着，陈苹的心里更是不自在。她走到了小英子的跟前，问小英子：“你叫她啥呀？”
小英子骄傲地说：“这是我的亲爸爸呀！”
陈苹一听，立刻脸就耷拉下来了。女人是聪明的，但是有时候又是单纯敏感的，特别在爱情上，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心里的火苗就腾腾腾地烧起来了，好你个韩行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真是小看你了，你这是背的谁家的野种啊！结婚这么长时间，怎么连你这样的风流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陈苹的脸一黑，就开始质问韩行：“你说，你这是抱的谁的孩子，和哪个狐狸精生的？”
韩行一听，就知道陈苹误会了，可是夫妻之间，总得互相信认才对吧！守着这么些人，你叫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不过韩行怕她，只得强作笑颜地说：“陈苹啊，总得让我喘口气再说吧，总得让我解释一下吧！”
韩行越是这样说，陈苹越觉得委屈，心中的火还是一个劲地往上蹿。她又对张大千说：“张书记呀，你离着他这么近，也不好好地管着他点儿。这是不是王小玲的孩子？”
张大千本来要替韩行解释一下的，可是话到嘴边，又有点儿看不起陈苹了：女人啊，真是做不了大事，心眼小的和个针鼻一样。韩行容易吗，无人庄里救了这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妈的，要是你的心胸这样狭隘，就是你的不对了。张大千也有心气陈苹说：“这不是王小玲的孩子。是……你猜……”
张大千心里有气，也不说明白，在让陈苹猜。
陈苹的脑子还在琢磨着，这不是王小玲的孩子，那是谁的呢？她看到王秀峨就在身边，想，近水的楼台先得月，弄不好就是王秀峨的。但是王秀峨就在身边，不好意思当面戳穿她，只能看了一眼王秀峨，不咸不淡地说：“不是王小玲的，那是谁的呢？别看表面上一本正经，不言不语办真事也说不定呢？”
这一下子，连王秀峨也得罪了。王秀峨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成天守在韩行身边，真是裤子上抹上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王秀峨一想，反正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得罪就得罪了，也气她说：“唉，你算说对了。成天守在身边，人非草木，日久生情，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把握不住，犯个错误啥的！”
王秀峨这样一说，陈苹就认为王秀峨是承认了。这还了得，在身边咋地，在身边也不能偷我老公呀！陈苹就认上王秀峨了，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就像要和人拼命的小母鸡似地，她对王秀峨大吼道：“王部长，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清了，咱还有的商量，要是说不清，哼！吃不了你兜着走。”
就连陈苹的好朋友雷清都看不下去了，她对陈苹说：“陈苹姐呀，你先消消气，先把情况弄清楚再说。”
“哼！这样的事儿摊在谁身上也受不了啊！”陈苹仍然火气未消，瞪了一眼小英子，大吼道，“连孩子都抱出来了。噢，这算什么事啊，恐怕你们都清楚，就是我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
陈苹的眼睛一红，差点儿掉出了眼泪。张大千一想，别再惹她了，要是她想不开，摸出枪来惹个事儿那就更麻烦了。都是工作狂，一工作把什么事情都忘了，包括脑子也成了一根筋了。张大千三言两语，就把小英子的事情说清了。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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