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如此浪漫 如此悲凉 如此热血
(叶俊彪)
“然而我不愿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如在黑暗里沉没。然而我终于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我姑且举灰黑的手装作喝干一杯酒,我将在不知道时候的时候独自远行。”鲁迅先生的文章素来给我一种“读不懂的艺术”的感觉,这种矛盾感,像极了鲁迅写的诗人的浪漫与痛苦、理想主义者的热情与悲凉。
如果你想了解一个真实的鲁迅,或许这本只有60余页的《野草》是最直接的途径。在这23篇短短的散文诗中,那个单枪匹马、坚韧不屈的斗士,展示出了他脆弱、彷徨的一面,却又在字里行间用鲜血写下反抗再反抗,同时递出决战书与墓志铭。

《野草》的封面就像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雾,对应了书中晦涩的内容,也是对那个雾霾笼罩下封建社会的真实写照。大概在满腔热血的鲁迅先生眼中,他发现了黑暗的突破口,却又是那么沉重、压抑,从而处在一种喧杂与激荡的环境下,调制而成《野草》中的灰色。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曾经,关于这句话的争论不断,“鲁迅式病句”也好,后人过度解读也罢,我想鲁迅先生早就给出了答案。他说不希望别人可以读懂它,因为它只属于他自己。那“除了它还是它”的孤独之感确非一般人所能理解,“最直最长的几枝,却已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枣树不可能真的直刺到天空,它仍这样做了,就好像身处当时那个年代的战士,即使深知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却仍然义无反顾。封建思想虽已根深蒂固,但是无畏的清醒者也在不断地奋斗着、前进着。“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置之死地而后生”,《野草》想表达的含义大致如此。
“我自己,是什么也不怕的,生命是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不妨大步走去,向着我自以为可以走去的路;即使前面是深渊、荆棘、峡谷、火坑,都由我自己负责。”在当时几乎一片黑暗的时代,鲁迅先生的文章如一把尖刀狠狠插入敌人的心脏,用自己铿锵的步伐和战斗的心声唤醒广大民众心中的热血,努力造就一群新的战士,从一个人的热血升格为一群人的热血,在命运的压制下愤然起身,无情揭露当时社会的黑暗现实,尖锐批判反动意识形态,迎着时代的暴风雨,呼啸着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