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韩笑棠
想起老房子就想起了故乡
我是在老房子的土炕上降生的
生命从此就永远涂上了黄泥巴土炕的颜色
老房子是用粗糙的麦秸和泥垒起来的
土墙里糅合了妈妈的劳累父亲的刚强
木格的窗棂糊着灰白的毛头纸
刮风的日子总是噗打打颤响，
给漫漫长夜添一点馨香
雪后的早晨
挂满冰凌花的玻璃最好看
每天变幻的图案 像翻动的小人书。
妈妈坐在锅台下的板凳上，
仔细寻找柴禾上遗落的每一粒粮食
她拉动风箱的身子一前一后的俯仰
岁月在她的手指间一天天滑落
把一个水葱样的姑娘变成了小脚的老妪
父亲挺直的脊梁也压成了山的模样
只因偷拿了同学一块带甜味的橡皮
在老房子的小院里
妈妈用粗麻大线纳成的鞋底
让我的屁股上和脑子里烙上了血的记忆
故乡的老房子，
童年的窗前能看见花落花开麻雀打架
深夜耳边能听见庄稼的鼾声
妈妈甜美的呼吸
土炕 小院 锅台 风箱
木格的窗棂
妈妈轻快的脚步
忙碌的身姿
呼唤儿女绵长的声音
回荡在村头厚重的暮色里
往事
点点滴滴的温暖
让目光一次次涨满泪水 ，长满荆棘
纵使有一天
在老房子的废墟上
耸立起摩天大厦。
它的根基 ，妈妈的笑容
永远藏在心的位置
2023.9.9
韩笑棠，原名：韩同岭，沧县杜林镇东街人。曾在《甘肃文学》《石河子文艺》《沧州曰报》《沧州晚报》《沧州作家》《无名文学》《观州风》等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多篇。曾有诗歌和小说获奖，现居沧州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