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沧桑历史的年代书写(臧建成)
《人世间》以平民视角写就了一部平民生活史,多层次、多方位、多角度描绘了中国社会经历的巨大变迁和百姓生活的跌宕起伏,叙事时间长达半个世纪,称得上是梁晓声近四十年写作生涯的集大成之作。作品中一直贯彻和恪守的道义和血性,造就了一种质朴坚定的文学力量,不论是英雄主义、理想主义、平民主义情怀,都在这部作品中得到了验证。
小说上部以上山下乡运动为背景,梁晓声将视角聚焦于特殊年代留城子女身上,讲述了他们在城市中辛苦谋生的生活面貌与现实表象。对于具有城市生活经历的梁晓声而言,从城市底层写起,是回到他曾经熟悉的生活,这种独特优势是其他作家无法比拟的。
小说中部的主题建构则与上部形成了明显的区别。一方面,知青的返城热潮导致城市面临巨大的人口压力;另一方面,“军转民”的时代背景也导致社会面临就业困难等众多难题。梁晓声秉持现实主义的创作基调,展现着变革给人民所带来的种种契机和生活改善,改革初期所面临的困境与挑战。即便如此,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关怀也在此时传达出一种向上的力量和勇气。就如他自己所说:“我愿以我的小说,慰藉中国中下层人们的心。”
小说下部涵盖了改革开放以来的出国潮、下海潮、国企改革、工人下岗、棚户区改造、反腐倡廉等众多历史事件和重大变革,所涉人物之广、事件之丰、时间之长都使得小说展现出一种史诗般的独特气质。作者有意将社会变革中人的异化现象放大化,他们的精神价值经受着商品时代物质需求和经济利益的感染,整体呈现出欲望化的普遍格局。在一系列的举措下,时代一如既往滚滚向前。
《人世间》记录着被时代裹挟下的芸芸众生,可以说是承载沧桑历史的年代书写。如茅盾文学奖颁奖词所言:“《人世间》中,梁晓声讲述了一代人在伟大历史进程中的奋斗、成长和相濡以沫的温情,塑造了有情有义、坚韧担当、善良正直的中国人形象群体,具有时代的、生活的和心灵的史诗品质。他坚持和光大现实主义传统,重申理想主义价值,气象正大而情感深沉,显示了审美与历史的统一、艺术性与人民性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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