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牵牛花(杨若茜)
“吱……”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铁环发出悦耳的响声。我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院子,刚刚升起的太阳刺得我睁不开眼。适应光线之后,那巨大的绿色“瀑布”映入我的眼帘,将我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从前那段温暖的时光。
依然是这简朴的小院,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奶奶,这是什么花呀?”“这叫牵牛花。它呀,大清早就开放了,是叫我们早起学习和工作呀。它总是往高处生长,是叫我们不怕困难,勇于攀登啊。”奶奶慈祥的声音答道。于是,这小小的、寻常的花朵便深深印在了我的童年记忆中。
那年春天,奶奶教我用铲子将土挖松软,留出小坑,然后将一粒粒花的种子埋进土里。奶奶用慈祥的声音告诉我:“种子不能太密,土坑不要太深,水不用浇太多。时候到了,它自然会长出来。”当我满手满脸都是泥,咧开嘴说种了好多种子,奶奶便会笑着夸我,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好像她翻过的山、走过的路。奶奶接着说:“有了水的滋润和阳光的温暖,再加上你的勤劳,牵牛花种子一定会很快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来。”
转眼到了夏天,原本光秃秃的土墙,因爬满了牵牛花而变得美丽。我和奶奶常常坐在藤椅上,坐在牵牛花墙边,看晚风拂过藤蔓时的婆娑起舞,听绿叶摩挲时发出的“沙沙”声。奶奶那宽大的蒲扇在我身边上下忽扇着,我总是叽叽喳喳问这问那,奶奶也总是笑眯眯地静静倾听着,夏夜的静谧就在这牵牛花的陪伴下酝酿着,温暖到我心灵的最深处。
如今,早已不是孩童的我,再一次面对这满墙绿色,思念着已经远去的奶奶。我走上前去,细细摩挲着柔软的叶片和娇嫩的花瓣。往昔温暖的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白发苍苍的老人和稚气未脱的孩子,一起播下象征勤劳的种子,一起赞叹那绚烂的花儿,一起进入弥漫着花香的甜美的梦。只是这样的情景再也见不到了。
我恋恋不舍地关上陈旧的院门。只愿奶奶和牵牛花一直繁茂,一直在我心中最温柔的地方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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