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八蒜(散文)
文/杜海军
每年冬天,爱人总让我买几斤大蒜。
爱人如此是有特别用意的。平日里一日三餐向来少不了大蒜。除了剥皮生吃以外,炒菜时我经常切几瓣放油锅里提味。春夏秋冬,我们家厨房里、餐桌上都少不了大蒜的影子。
一般来讲,菜市场上的大蒜有白皮和红皮之分。白皮大蒜的蒜头要大一些,红皮大蒜的蒜头就有些小。而红皮大蒜的营养和味道常优于白皮大蒜。
爱人经验老道地总说,最好的大蒜要数红皮大蒜。红皮大蒜又是本地种植的古老品种,它吃起来格外辛辣。红皮大蒜的产量一般略低一些,所以菜农种植的就越来越少了。说起大蒜来,我也有一点小经验可谈,比如红皮大蒜剥皮明显不及白皮大蒜来得容易……。
大蒜是人们生活里最常用的蔬菜之一。细心之人肯定会发现,白皮大蒜常有双层蒜皮,红皮大蒜却是单层皮。其实,无论红皮或白皮大蒜,人们在餐桌上大都不会在意又挑拣着食用的。
有时候家里的大蒜买的多了,放置时间一长,自然会生芽儿。大蒜一旦出芽儿,其中的味道就差了一些。等到大蒜本身的水分再消耗,变得瘦小干瘪时,大蒜的品质就又降了许多。时间再长的话,吃不完的大蒜也会自身腐烂,当然这就失去了它的食用价值。

我平时总喜欢买红皮大蒜。依照爱人的指示,再把它们全都腌制成腊八蒜。腌制的腊八蒜装满了两个大大的玻璃瓶。腊八蒜经过腌制,色泽会格外鲜艳靓丽。而今蒜瓣饱满,通体都成了碧绿的颜色,一旦吃起来味道独特。
这还不是吃腊八蒜时候,我们家总要等儿子从省城回来。儿子放了年假,我们包好了水饺煮熟,都围坐在餐桌旁。这时候,爱人自然提醒我,快拿腊八蒜来,还封着口呢。腊八蒜是我们吃饺子必备的佐料。儿子就着腊八蒜吃饺子,一口一个,大快朵颐。
去年这个时段,正是疫情防控的最严期,各地发通知一律就地过年,互不流动。儿子在省会石家庄,不能回来团聚。家里腌制的的腊八蒜,竟然吃得很少了,剩下许多。吃饺子时爱人总说,这腊八蒜多好吃,可惜小胖不在家里。要是他在,一口一个,我看着心里就舒服……。
这一点,我自然是知道的。儿子吃饺子爱就腊八蒜,一口饺子一瓣蒜。一顿饭下来,小半碗的腊八蒜都会到了他的嘴里。爱人说,还有呢,还有,让你爸再盛一些腊八蒜来。

有一次,爱人竟把腌制腊八蒜的玻璃瓶端出来。儿子立刻说,妈,不用了。我吃好了,够了够了……。爱人还是坚持又盛了一些,我们都笑起来。
我对儿子说,你妈妈知道你爱吃腊八蒜。每年都叮嘱我买几斤大蒜腌制。而今,你可吃出来什么味道啊?儿子说知道的。我说你要说说看才是。
儿子自然没有半点的犹豫,就说妈妈好。世上唯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他以后结了婚后更要待自己妈妈好!儿子说出了一句歌词,他从小就会唱那首歌。儿子一定还记得从小就常说的儿歌: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所以他才又说,结了婚更要对妈妈好的话。儿子是认真的!
我说你能用心,吃出来每一瓣腌制的腊八蒜都有母爱的味道啊。这些年我能感受到,唯有你从小就爱吃腊八蒜才是你妈妈牢记每年冬天都腌制两瓶腊八蒜的原因。
儿子点头,又点头。那次儿子极力赞同着我的观点。爱人却说,那大蒜都是你爸爸买的,也是他一瓣一瓣剥下来的。儿子马上又说,爸爸好。这时候,爱人才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等我们吃好,餐桌上的饺子还余了大半盘子,而腊八蒜已经被一家人幸福地吃光。

忽一日,爱人又提了二斤大蒜回家。
她说下了班,见超市搞活动大蒜也打七折销售。她还买了两瓶老陈醋回来。我明白爱人还想再多腌制一些腊八蒜。
前些天,我网上曾看过一个腌制腊八蒜的短视频。于是,我就给爱人简要地复述了秘方。爱人说,什么,老陈醋还用在铁锅里煮开吗?我说是的。蒜瓣要撒入一比四的食盐和食用糖。煮开的老陈醋,趁热把它倒在剥好的蒜瓣上。将其拌匀再放置二十分钟左右。
那天正是我们传统的腊八节。吃了中午饭,我就坐下来开始给大蒜剥皮。红皮大蒜剥皮真有点难度。我却有十足的耐心和诀窍对付它们。等到把大蒜剥完,再切去其根部,成比例撒入的食盐和食用糖。然后,进厨房起火把老陈醋倒进铁锅里烧开。我再趁热把醋倒入雪白的蒜瓣上,最后把它们装进一个不大不小的瓷罐里。
爱人回家来,发现腊八蒜已腌制好了。
爱人说,不错不错,行为值得表扬。今年的腊八蒜里不但有母爱,还有父爱。等咱小胖回来,就腊八蒜吃饺子时,我一定给他这么说,你看行不行?
我认真地说,母爱如水,父爱如山。山无言,而水长流。
爱人却揶揄道:可不许骄傲啊!充其量就是一罐腊八蒜。
作者简介:杜海军,大学文化,教育工作者,邢台市文学学会会员,中国远方诗人协会会员,河北名人名企文学院院士,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自小喜爱文学,中学起尝试写作,大学期间开始发表小说、诗歌和散文等。出有个人散文集《野酒酒花》和抒情诗选一百首《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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