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坚定且从容(曹珊)
《走夜路请放声歌唱》是很多年前的一本书了。那时我还在读书,有一次在学校的广播里听到了关于这本书的介绍。我第一感觉是书名很吸引人,然后脑海中浮现出黑夜里一个孩子战战兢兢又装作勇敢大步往前走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喜欢。我真正看完这本书,却是在最近。而在此之前,我只看过李娟的《我的阿勒泰》。
曾经因为好奇,我来到新疆的阿克哈拉,很偏远的地方,很冷的时节。那时的阿克哈拉没有满架成荫的葡萄,也没有金黄如蜜的番瓜,就连蒙着面纱的大眼睛新疆姑娘我也没见到一个。我最开始很失望,因为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寒冰的气息。而李娟的文字,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一堵墙,让人觉得墙的外面是迷境一般的寒冷;在墙的另一边,是一壶炉火正旺的茶,浓香气味弥漫开来。
因此当时在读《我的阿勒泰》时,我只是很单纯地被她纯粹又充满灵气的文字吸引,觉得那些动人的小故事,完全就是出于一个天性乐观的少女对于生命最直接的体验。而她的文字又太老练,总让人感觉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力量,释放着丰沛的感情,用自己小小的视角就展示出一种壮阔的观感。但当我开始读《走夜路请放声歌唱》时,我才看到李娟有过的脆弱。没有户口、时常搬家、以捡垃圾为生、被老师同学嘲笑、和七十多岁的外婆住在一起,常常见不到妈妈的生活,这些都在她心底留下一道道疤痕,多年后化为文字,依然让人心酸动容。
李娟的童年是有些惨烈的,有些甚至是我们不能想象的。长大后的她却很坚强,文字乐观而美好,充满着欢喜。她曾经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干涸得无法给予,却总是在最绝望的时候看到最美丽的风景。我知道,人要挣扎着活下去,肯定会觉得那段时间既痛苦又绝望,让人充满了不安、无助、焦虑和暴躁,可是除了面对,我们别无选择。
人或事,随着时间的流逝终有一天会在某处消失不见,可如果愿意用文字把它们记录下来,那么即便过去了几百几千年,它们依然可以在文字里复活和永生。而这,也是我喜欢李娟这本《走夜路请放声歌唱》的原因。因为我总觉得,虽然世界上会有很多的悲伤和惊慌失措,每个人都曾害怕过一个人在黑夜里前行,害怕过一切因未知而带来的恐惧。但我们都会长大的呀,不好的事情也终会过去,所以只要我们愿意唱着歌儿,一直坚定从容且努力地往前走,那我们每个人,终会有破茧成蝶、否极泰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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