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怪异诗王前传
安徽/王瑞东
从前我是不写情诗的,也很反感写情诗。2014年发生了几件大事,对我来说是划时代的大事。一件是我获得了在全国很有影响的“首届金迪诗歌奖”,这是极有份量的大奖,因为规定从新时期以来,只要没有获得国家级大奖、省级大奖都可以参加,我获得了优秀奖,而我本应取得更大成果,因政治味太浓,只获得优秀奖。对了,我忘了一件事,因我本人没有领奖,而取消了我的奖,内蒙古赤峰市文联举办的有奖金的大奖。正在这时,湖南一位有名气的书法家、画家、诗人、诗歌评论家叶光寒先生为我写了万余字的评论文章。在这篇文章中,他是第一位认为我是伟大诗人,同时他还宣称我是北岛之后,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诗人。于是我找了一位在市文联当秘书长的朋友沙鸥先生看了我的一些诗,他兴奋地说:“想不到几日不见,你王瑞东进步神速,你的诗作也达到名家的艺术水准。这样吧,我帮助你,最近我办了一家文化公司,准备出一套能在全国打响的书,不用你花一分钱,我找二十几位名家为你写评论,到时你出席新书发布会就行了,什么事也不叫你烦神。可惜我把诗稿交给他,准备出版我书时,这年的8月份,沙鸥先生当着文友面对我说:“诗集出版不了,国家最近开了一场文艺座谈会,重点抓意识形态”。此后我非常灰心,我的政治生态诗不可能发表了,中国的目前形势,必须得有硬手段,否则大乱。一旦中国乱了,比前苏联还惨,五胡乱华,宋朝亡国的悲剧将重演,而当一位民主人士上台,或许要等到百年之后。冷静想到这,我决定不再写政治生态诗,而写爱情诗。
很多朋友看了我写的情诗很惊讶,情诗写得五彩斑斓、撕心裂肺。实际上,当我决定专写情诗时,我也是半大老人,下岗打工谋生是不可能有少年时的激情,什么风花雪月、月下扬州的。可我为什么书写了那么多优美伤心的情诗。这可能跟我青少年的感情生活有关,因为年少轻狂,多次爱上不该爱的人,多次追求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可能会带来伤痕累累的女人,于是为了麻醉自己,我把性当成爱,把不耻的性当成爱热恋,这些看似人生辉煌,却是我人生伤疤的经历,至今还在苦难着我。也许我前世是位情种,今生写了那么多绝望情书,是还前世的情债。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我把许多政治生态诗写成爱情诗,把我想实现却不能实现的理想,想追求又不敢追求的爱转为情诗。
也许大家不会相信,为了诗,我还真的流过泪。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上世纪1998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正在雨山湖公园看相谋生,遇见了一名安徽工业大学的大一学生,他对我说:“我把你的诗稿给专教文学的一位讲师看,先不说是你写的,因为他不会相信你会写诗,所以他不会看,我也不说是我写的。”一个星期后,在安徽工业大学门口,我们又见面了,他非常激动地对我说:“这位讲师对你的诗评价很高,建议你不要去市文联找人,他们是不会帮忙的,因为他们看不懂这些先锋的作品,也不要到南京找刊物的编辑,他们不会明白这些时尚的诗。告诉你,马鞍山市不会有任何诗人帮助你,南京市也不会有任何靠写诗吃饭的人会帮助你!”后来一位在一家大企业当报刊副版编辑的孙晓兵与在市文联当秘书长的沙鸥文友同样说过。这位大学生继续说:“这位老师建议你立刻到南京大学里找诗社的同学,他们才会帮你的忙,因为你的诗很有价值,好好努力,会成为一颗诗坛新星。”听了这位大学老师赞扬的话,我真的很激动,回到雨山湖公园,我的眼睛含着泪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为写诗而哭,第一次我的作品得到一位专家非常高的肯定,因为之前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否定我、讥讽我。可是要我到南京大学找诗社的大学生,当时我的情况不现实,除了很难找到他们,我和爱人刚刚同时下岗,一对双胞胎儿女正在上小学,所以我一直没有到南京,不知什么原因,当时我也没有问这位讲师姓名,后来渐渐和这位大学生失去了联系,这是我一生的痛,一生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也是在这年的冬天,我给一位叫李冶的青年人看相,忽然他大声说:“你谈吐不凡,文彩滔滔,为何命运如此悲惨?”
听了他的话,我把个人情况简单诉说了一下,李志听后又大声说:“你错了,真的错了!你的文彩这么好,为何不利用,而你身边的人都在害你,你好好想想,现在你请朋友吃饭,他们不会来,如果你在刊物上登几首,你请客,他们会来,买单他们也会付,不要相信你身边人的议论,书店卖的书,卖给鬼呀!”
在我算命的生涯中,发生过几件令人心酸的事。一件是:我正在等看相的人,忽然十几个大汉围在我四周,然后他们掏出一组照片,我一看照片,心想完了,我遇到黑社会的人了,原来这是一组让人恐怖的照片,只见照片上,有人手被砍断,有人眼睛被挖了,有人脚被打断,还有更恐怖的照片。其中一个人对我说:“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可我们需要你为我们服务,只要你答应,现在跟我们走,从此和家失去联系,放一百个心,离开马鞍山之前,我们会当着你的面,在银行把钱打到你老婆和父母那里,这笔钱肯定让他们一生富足。”我心里非常眀白,只要我答应,从此我就踏上一条不归路,生命随时被人残害,于是我没有答应。第二件事也是一群黑社会的人,那位看相的小伙子对我说:“我们是黑道上的人,命肯定不好,所以你要看准还要讲真话,否则,你跪在我们面前,直到我们离开。”与黑社会的人打交道我不怕,其他看相同行,早向我传授了怎样和他们打交道的办法。我最怕的是在社会上鬼混、不三不四的人,这是一群从不讲信用,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人。记得有一次,我给两位青年人算命,算完命后,他们对我说:“你算得不准,我们不会给你钱,你还得给我俩钱!你看相不准,骗人的,所以今天必须给我们钱,否则,你从此不要到雨山湖。”后来在一群好心人帮助下,我才解了这个围。记得一年冬天,至今我也不明白,一位壮实的青年人,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你必须把你今天收入全部拿出来,要是不拿出来,我用刀把你双眼刺瞎!”我一边乖乖地拿出钱,一边灰心地说:“向我要钱发不了财,我以算命为生,可怜的很。”让我伤心的还有一件事,一天中午,一个小伙子拿了张百元假币,而我不知,真的找了他九十五元真币。当我写到这里,眼里已含着泪水,这种事还发生过几次,我不一一说了,我只能说的是,有一年夏天中午休息时,和我一起的有逃犯、杀人者、乞丐、小偷。由于有了这些经历,同被社会压迫的打成一片,所以至今,我对这些人依然尊敬,打心里看得起他们。正是有了看相经历,后来我在一家酒店和一家物业公司工作,如鱼得水,保安工作干得出色,特别是在酒店工作期间,其他同事干了两三个月不干了,而我一直干到酒店转让,后来新的董事长指定要我留下,只留我一人,无论怎么动员,我坚决不同意。因为我想换个地方,而我被老板看上,我处理一些事得老板心意,不像其他同事,要么看不惯一些事,要么不会处理一些事,正正规规处理,而我会变通,因此我和酒店所有员工客人都处得很好。酒店卖淫女和鸡头,我们关系都很好,因我不仅为酒店生意考虑,还为她们的生活帮忙,记得我来酒店工作不久,一天下半夜两点,一位鸡头硬拉着一个小女孩到房间里,小女孩看到我,求我报警,这时我非常冷静地对小女孩说:“你给我百元钱!”然后又把钱给了鸡头并对鸡头说:“放了这个小女孩,你也得了钱,这件事就算没有发生。”还有一件事我很自豪,一天我刚上夜班,忽然听到酒店大厅里传来争吵声,原来有两位客人叫吧台服务人员打电话给某房的客人。吧台服务员打电话刧说,有两位青年男人要找你,这两位客人大怒,其中一位是女房东的丈夫,顺手拿起柜台上一只50元茶杯砸向服务员,女服务员身子一歪躲过砸向她的茶杯,反正三人大吵,客人一定要女服务员付他居住的房间钱,而被砸碎的茶杯由服务员自己赔,事情处理不好就打报警电话,让警察处理,两位经理急得哭了,在这紧急关头,我先安抚了一位住客,然后对女房客的丈夫小声劝说,正在这时,女房东打来电话:“我的手机被偷了!”我心中大喜转机来了,于是我在和女房主丈夫在电梯里说:“你们这事是占理,可你们这一闹就没有理由了,再说,你们赢了,人家小姑娘一个月白干,还被开除,丢失了工作,五十块钱对你说,不算什么,传出去对你名声怕不好。”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平息了。我在酒店工作,主要是看好轿车,在我工作的长时间内,从没有发生过车主和酒店吵,因我很巧妙地处理了这类事,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被撞的车主和撞车的主人都很感谢我。在和失足女和鸡头打交道,我总是从她们的利益出发,而处理一些事,我会为她们通风报信,还会为她们接生意,但我决不会收钱,一分钱不收,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这些失足女常常背着鸡头自己接生意,这是不能让鸡头知道的,而鸡头常常突然查岗,只要是我上班,我会通风报信,让她们从后门离开酒店。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曾遇见一个变态男,某天一位近四十岁中年男子对我说:“听说你生了双胞胎,命根一定大粉,能让我看看,我给你十元钱!”我果断拒绝了,心想一定是找不到老婆的人。几天后,我看见他骑着自行车带着老婆和女儿,才知道他老婆和女儿是大美人。
2003年9月30日初写、12月13日完稿于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解放路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