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稠的夜色里去亲近仁庄
(周维强)
在十余年以“仁庄”为母题的诗歌、散文和散文诗写作中,作家晓弦手中的笔为仁庄鼓而呼,为仁庄流泪、发笑,为仁庄的人和事树碑立传。翻看《仁庄纪事》时,我仿佛能看到,晓弦为发现仁庄的新鲜细节而注入了满腔热情。
晓弦对仁庄的书写是虔诚而执着的,心怀感恩,眼含泪水,用文字的形式,留住那些触动生命的细节。不仅仅是书中收录的《捅灶灰者说》,在《父母的罱泥船》《为蟾蜍塑像》《豆荚的一记咳嗽》里,晓弦也用针脚般绵密的文字来记述他记忆中和现实的仁庄。读完《仁庄纪事》,我最大的感触便是晓弦散文诗里的乡愁是刻骨铭心且抓人心肺的。他在回乡的道路上,尽管内心是那样急切,却走得很慢。
《仁庄纪事》
晓弦对仁庄的审视,是一种对于江南乡村哲学的深层次思考。在写童年的人和事时,晓弦显得倔强而执拗,就是要回到过去,回到让自己心安的地方,回到疲惫心灵可以安息的港湾。尤其是在乡村经验与过去岁月相重叠的地方,他的写作更显得清晰而惆怅。晓弦写仁庄,是渐进式的。
“厚厚的泥坯墙,凸现出我幼年涂鸦于墙上的小草和星星,让我的两耳变成两个超导似的遥感,感受着母亲在某个时辰里涌来的疼与痛。”晓弦对仁庄的书写带有宏观的“体量”和微观的“测量”。散文诗的文本写得含蓄而朴素,对儿时场景的描写,总有那么一两句直指人心。短小的篇幅里,文字生动,意象深邃。晓弦笔下的人物都是令人难忘的小人物,他们亲切、平凡、卑微,却有着饱满的形象。
晓弦想用文学的形式,规范心灵的秩序,或者说,他将那些明丽的色彩、优美的旋律、简练的图卷以及复杂的人性统统融入“纪事”的表达中。让词语成经线、思想成纬线,晓弦在纵横思考中,在仁庄找到自然的诗意。
我喜欢夜读《仁庄纪事》,和晓弦一起,在浓稠的夜色里去亲近仁庄,捕捉那些感动人心的、消逝了的,但余韵悠长的诗歌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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