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炜的这部小书,讲述了一个纯真懵懂的男孩成长为懂事明礼、学有所成、珍爱自然的少年的故事。普通男孩到少年“鱼王”的心灵成长历程,折射出理想之光彩、善念之可贵、坚守之伟大。
故事从“我”七八岁立志找寻鱼王讲起。“我”和爸妈生活在山中一个小村庄里。鱼王非常神秘,是长者口中力量和智慧的化身。“我”暗下决心——找到鱼王,学一身本领。
“我”和爸爸启程去找鱼王,“不知攀过了多少座山,蹚过多少道谷”,走了十多天,在一个特别深长的沟谷拐弯处的平地上,爸爸发现了一处石屋。石屋里的老人有着一对晶亮的圆眼,像鹰眼一样。
爸爸一番软磨硬泡之后,“我”得以留在老人身边。起初“我”怀疑老人鱼王的身份,因为他不仅不承认自己是鱼王,甚至对捉鱼这件事毫无兴趣。入冬前,在一处山谷里,“我”目睹老人挽起袖子右手五指捏一起捉到大鱼,兴奋不已:“爸爸啊,他就是鱼王。”爸爸充满智慧和远见,带“我”克服路途上的艰难险阻,找到鱼王,彰显了引导孩子行正道、奔正途的民间智慧。
在漫漫冬夜,“我”才有机会听老人讲故事,讲他的旱手鱼王的经历。原来老人隐居深山,是为了躲避两大鱼王家族的恩怨和仇家的寻仇。
老人从小跟着父亲学捉鱼,十四岁学成。“我的鼻子告诉我这儿有鱼,我的眼睛盯着水里的一片草须。草须乱动,那一准是小鱼。草须像小南风刮过,那儿大约有条大鱼……”艺高人胆大,自认为“所向无敌”的老人自然有过拼命捉鱼、艳羡青堂瓦舍的日子。但随着父亲“意外”去世,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捉鱼之路,得出了颇具哲学意味的结论:“有些本事不光不能留,还得小心再小心。比如我年轻时候发了疯一样逮大鱼,只想做个‘鱼王’,想住‘鱼王’才有的青堂瓦舍,为这个差点连命都丢了。我到后来才觉得这真是一条害人的路!”
讲完他的人生故事、传授完他的经验和感悟之后,老人去世了。去世之前他给了“我”一个绣了大鱼的肚兜,让“我”拿着去找水手鱼王。原来水手鱼王就是与老人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家族恩怨他们错过一生。
找到水手鱼王之后的那个夏天,她开始带着“我”下水。“她并不教‘我’如何划水、怎样使用两臂膀和双腿,而是直接牵‘我’进水,一直往最深处牵”“一入水,她的手和脚好像一下都变成了鳍,她自己也变成了大鱼”……“我”跟着水手鱼王一次次下水,认定“她在水中是鱼,上了岸才是人”。
“我”慢慢发现,在“我”练习下水的湖面深处,藏着“我”看不透的秘密。水手鱼王告诉“我”:“水和树一样,没有根就得枯。”在深秋来临之前,“我”的目标变成了“摸一摸水的根”。在陪“我”月夜寻到湖底黑影之后,水手鱼王与“我”一同回了趟老人的小石屋。在小石屋停留的那个夜晚,她向“我”讲述了两大鱼王家族的恩怨,以及和老人错失了的相守——但在我心里,两个小石屋早就合成了一体。
学艺固然重要,学做人更是天大的事。这也是《寻找鱼王》这本小书传递给读者们的真意。
掩卷沉思,我认为,《寻找鱼王》确实是一本值得成年人和孩子一起品读的儿童文学作品。成年人读它,能够联想到自己幼年到少年时期的梦想,以及为了梦想“望尽天涯路”的日日夜夜;少年儿童读它,从“我”寻找鱼王并得到两位鱼王倾囊相授的成长历程中,体会藏拙、坚守的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