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曾祺以《人间草木》,写尽对花草树木、亲人旧友、凡俗往事的款款深情。
如果说王维以“草木蔓发,春山可望”八个字,描绘出对草木之春的赞美与期盼,那么汪曾祺便以《人间草木》,写尽对花草树木、亲人旧友、凡俗往事的款款深情。
在汪曾祺笔下,每一朵花、每一片叶皆有灵性,是天地间自由畅快的精灵。它们汲取大地的滋养,吸收雨露的福泽,恣意而舒展,明媚而芬芳。它们不讨好谁,不迎合谁,朴实敦厚,默默生长,长成一片浓荫,开出一树繁花,各美其美。
而他的花又往往和家乡故友连在一起,和他走过的路、经历的事连在一起,闲情走笔,浸染了淡淡的情味和无尽的遐思。岁月久长,人生苦短,悉数化作寻常之语,漫与君谈。
他多次提到院里的蜡梅花。每年腊月,下雪之后,他都要上树折蜡梅花。“相中一大枝,折下来,养在大胆瓶里,过年。”作者以暮年之心忆少年之事,用笔极淡,情致极深。
他写昆明的缅桂花。“院里有一棵大缅桂,密密的叶子,把四周房间都映绿了。”“带着雨珠的缅桂花使我的心软软的,不是怀人,不是思乡。”我想,那是青年人对于美的感动与欣赏,与俗世之情无关。
他形容,“玉渊潭洋槐花盛开,像下了一场大雪,白得耀眼。”他看到,“有一家的门头上种了很大的一丛枸杞,秋天结了很多枸杞子,通红通红的,礼花似的,喷泉似的垂挂下来,一个珊瑚珠穿成的华盖,好看极了。”他记得,“在北京见过的最好的菊花是在老舍先生家里。”每次到老舍先生家里饮酒赏菊,都会“既醉既饱,至今不忘”。
心怀锦绣,草木有情,去读一读《人间草木》吧。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