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是礼拜六,上完那个月最后一个夜班后,我顿感一身轻松。下班后我没回家,在矿门口坐上了公交车,打算到安徽宿州市里溜达一下。
车上空余座位已所剩无几,我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车子很快就启动了,伴随着汽车有规律的颠簸声,干了一夜活的我终于扛不住瞌睡,不知不觉合上了酸涩的眼皮。
突然,一个刹车将我惊醒。我睁眼看了看,没什么事。我刚要再次闭起双眼,却发现身旁站了一位拎着老式黄包的大娘。她头发花白,六十多岁的年纪,清瘦的脸庞上布满皱纹,衣着虽然旧但很干净。她站在座位旁边一手拎包,一手抓着座位的靠背。随着车的启动和停下,她的身体也来回晃动着。我揉了下眼睛站了起来,说:“大娘,您坐吧。”大娘说:“你坐吧,你坐,我站着。”我哪能再坐下呢,于是将大娘扶着坐了下去……
大娘刚坐了有两站路,便站了起来。我以为她要下车了,没想到大娘却拉着我的手说:“年轻人,你坐吧,我已经歇了一会腿,你坐着睡一会吧。”她可能是见我太困了,站着也闭着眼睛。我硬将她扶在了座位上。
时间在车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中流逝着,又过了几站,大娘又站了起来,我以为这次她到了目的地。没承想,她又说:“年轻人,还是你坐吧,看你挺疲惫的,是在矿上上班的吧,你们矿上的人辛苦。我已经坐了好大一会了,你坐下休息一会吧,快坐下吧。”此刻,我的眼眶里有泪水滚动……“大娘你坐就是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累。”大娘说:“那哪能呢,你很累的,我都坐了好几站了,咋好意思再坐呢……”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忙拉开包拿出了一大把花生放到我手里,“你吃点花生吧,我是去市里看儿子的,他在那里打工,马上就到了。”
这次的让座是我平生让座经历中最难忘的一次。一个农村大娘,在得到别人的帮助后,一再地表示感谢,一再地要将座位“还”给我。她在车上所做的一切,我感动至今,每每想起都有股股暖流在胸中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