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早上就下雪了。空气渐渐被淡黄色的阳光溢满,雪凝成的冰晶,展出晶莹的面庞。看着邻居家屋后一条清晰可见的小路,外婆的脸上充满喜悦,溢满了幸福。我寻思着,外婆扫雪几个小时了。
外婆拿着大扫帚,朝我走来,乐呵呵地冲着我笑,拍了拍我的肩,说:“走,我们进屋吧。”我一把握住外婆通红冰冷的手,却不知该说什么。
外婆又朝厨房走去。噼里啪啦,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交响乐曲。外婆忙活着,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甩手一拂,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外婆,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我问。
“我做骨头炖面给你吃,你不是昨天就嚷着要吃吗?”
“太好了,外婆做的骨头炖面最好吃了,我早就想吃了。外婆,你真好!”
外婆熟练地从锅里把骨头捞起来,然后用一个空碗盛了点汤。
“外婆,你什么时候熬的汤?”我用力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今天一大早起来,我就把骨头汤熬起来了。骨头只有经过两三个小时的熬制才会释放出它的鲜味,不然这汤如清水一般。”
外婆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炖面递到我的面前。一口汤顺着喉咙流入我的胃中,瞬间驱走了冬日的寒冷。
时间在外婆忙碌的身影中悄然离去,不知不觉天已黑,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鞭炮声。
外婆轻轻拿起筷子,叹息的声音不断传来。她锁着眉头,手托着下巴,两眼呆呆地望着院子,不赏蜡梅,而是看着紧闭的“铁将军”。我也静静地坐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几天前,舅舅打来电话,说今年回家过年。
蜡梅氤氲着香气,雪花轻柔地抚摸着它们红润的脸颊。就在这时,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
“快,快去开门。”外婆的眼中闪起了光亮。
我匆匆打开了门,雪地里有两个身影。我兴奋地喊:“舅舅舅妈回来了,外婆你快来。”
舅舅怜爱地抱起我:“我们馨儿都长这么高了!”我三年未见舅舅舅妈,内心充满喜悦,蜡梅的香气再次袭来。
舅舅三步并作两步,说:“妈,火车晚点了,我们……”外婆立马迎了上去:“饿坏了吧,洗洗手赶紧吃饭吧。馨儿,愣着干啥,赶紧把舅妈的包送到屋里。”外婆边说话,边伸手轻拍着舅舅衣服上的雪花。
那一刻,蜡梅和小雪花一同唱起了拜年谣……
(作者单位: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老厂乡中心完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