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先生虽已辞世,他的文字和思想却永远照耀着我们。《采春》中曾云:“诗人采回的春天,却永恒地绿着香着。”虽然史铁生先生似乎一生都与秋天紧密相连,但他却用文字点燃了一个春天。
刚在语文书中接触这位作家,我就深深地被他对母亲真挚的情感和对生死的思考所吸引,也正是这篇文章让我对史铁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于是我如饥似渴地阅读完《我与地坛》《病隙碎笔》《务虚笔记》。他的书并非空洞的理论,他所得出的结论都是他的过去。
正值青春的他却只能摇着轮椅来到古园,只为了逃避那个残酷的世界。在这古园中他思考着3个问题:要不要去死,为什么活,干嘛要写作。最后他也得出了结论。面对生死他以泰然处之,因为“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至于为什么而活,他认为这是一辈子都要寻找的东西。也许最开始写作只是他为了找点事做,展现自身的价值,可随即写作又使他变成了一个人质——担心写不出新东西,从而更深层挖掘发现他想活着,进而得出人即欲望的结论。于是他释然了,就像他置之死地而后生那般淡然。
史铁生纠结于生死混沌之中,放眼望去,人间这部戏剧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红尘七情六欲何其多,我们即为欲望。这也契合尼采的思想。尼采认为,生命的欲望是真实的,也是正当的。但我并不认为这与宋明理学提出的“存天理,灭人欲”相驳。“存天理,灭人欲”中的人欲与尼采所言的欲望范围不同。“人欲”指的应该是过度对物质的追求。而尼采所指的应该是生命的力量。史铁生也综合分析了人的欲望和意义所在。
在病痛的折磨中,史铁生不断思索着命运不幸的原因。刚开始是愤恨,后来转变为坦然接受,最后淡然面对生死、面对荒诞又合理的世界。在他双腿瘫痪后,母亲默默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照顾。当时沉浸在残疾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的他,在母亲去世后幡然醒悟,只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他的悔恨难以言说。不过,也是母亲给了他力量和勇气:活着,写作!
乍一看,史铁生的命运充满悲剧色彩,但是他活出了许多人达不到的高度。他是那样一个少年,在海棠树上肆意欢笑;他也是那样一个青年,在菊花盛开的秋天怀着愧疚送别母亲;他还是那样一个壮年,常在地坛里坐坐,看枯枝嫩芽,看行人交错。在生命垂危之时仍想着,残疾与爱情。
他是两个人,一首诗和一个生机勃勃的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