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后
——给夏露
文 / 莫笑愚
帝都下雪的时候
我在温暖的加州中海岸
你把雪快递给我
纷纷扬扬的雪
12月的第一场雪
——新雪
更新天地万物
于是北方像初生的婴儿
卯足劲从12月的子宫
脱颖而出
干枯的北方杨树
铁打的枝条白嫩如初
就连树干也隐去了疤痕
朗园的廊柱
在刷了新漆之后
又被新雪洗白
仿佛回到最初的燕园
12月中旬的雪
雪意依旧是白色的
它自带天光白得刺目
雪后的西山
饮过了雪水酿造的酒
醉意朦胧
亭台在你身后
依然捧着初雪的遗韵
那是残雪，它残损的掌心
千疮百孔却依旧纯洁的骨骼
带着某种必然的隐喻
被雪洗过的天
在你身后蓝得清亮
我放大了你的照片
忽然就看见了春天
那是早春的鹅黄
它裹着你
像呵护着春天的新蕾
你浅笑的模样
让12月倏忽明亮了一些
（2023.12.18初稿于加州莫罗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