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纪90年代初,刘永泉的父亲在海边沙滩挖沙虫的身影。
小时候,家里并不宽裕,父亲就到海滩上挖沙虫贴补家用,我也常跟在父亲身后捡拾沙虫。沙虫钻在海滩的泥沙里,藏得很深,得通过虫洞来找到它的位置,然后用专门的铁锹迅速挖掘,稍有迟疑,沙虫便会退缩到洞的深处。所以,挖沙虫是门技术活。父亲是挖沙虫的能手,他挖沙虫能做到准、快、猛,有时一天能挖五六公斤的活沙虫。挖沙虫也是个体力活,可父亲从不说累,常常顶着烈日,戴着草帽,光着脚丫,挽着裤腿,扛着铁锹,在海滩上奔忙。父亲说,干沙虫的收购价比活沙虫要高得多,于是辛劳了一天的他还要把挖回来的沙虫进行第二道加工。回家后,父亲第一时间用竹签翻开沙虫的肠子,把沙虫肚子里的沙子和脏东西弄出来,俗称“通沙虫”,清洗干净后,再一根根整齐摆放在竹筛上,自然晒干。沙虫晒干后,大部分拿到市场上卖,小部分放进家里的米缸,封存起来,用来招待亲戚或尊贵客人,平时我们基本舍不得吃。但过年是例外,母亲会炒上满满一大碟沙虫,满足儿女的馋欲。所以每到过年,沙虫的诱惑就来了,只要看到炒沙虫,我就知道,除夕到了。

自然晒干后的沙虫。
如今,父亲老了,身体不好,已不再适合挖沙虫,作为儿女的我们也都慢慢长大,成家立业,日子也一天天变得更好了,他也可以安享晚年了。直到今天,我家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每到大年三十,一碟沙虫是少不了的菜,因为那是我儿时的诱惑、年味的记忆。

刚出锅的炒沙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