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作者:张钟方
下午送完孩子们就直接去了新华书店,想去买一本有着收藏价值的图书,比如《百年孤独》。但是,此书是没有找到,却也不耽误我在温暖的书店里度过整个下午的休闲时光。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晚,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离女儿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而且书店离公交站台也很近,“骑自行车过去”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召唤,呵呵,对,骑自行车去孩子学校。
出门就看见新华书店门前的人行道旁边,停放着长长的一排绿色的公共自行车,那就赶快去扫码吧。心里想着好久好久都没有骑自行车了,不知道还会不会骑呢?可别在大街上献丑呀。犹记得上学的时候都是骑自行车来回,那辆永久牌大扛自行车一直被我擦的锃亮,哪怕是下雨、下雪天的时候,我也不允许它像别的同学的自行车,都抹的跟猫猴似的。因为遇到下雨、下雪天,我就在后车座上夹带个树枝条,非常结实且细细的那一种,或者趁着母亲没看见,就把家里的火剪夹子带走了,车圈被泥巴或者雪团卷的骑不动的时候,就下来用树枝条或者火剪夹子剔除,沾上面的淤泥、积雪掉了,能骑动了,我还要把书包里的练习本掏出来,撕下几纸张把粘在车瓦上面的黄泥给擦拭干净,然后,再看看自行车身上还有没有泥,骑的时候会不会剐蹭到自己身上,真不知道当年的少年是有洁癖呢?还是太注重完美,总之,就是不允许自己上下学使用的自行车身上有污垢。每到周末,也不记得有没有家庭作业,就知道疯跑玩够回家了,就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到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把车腿站好打死,再去压水井跟前的木盆里舀一盆水,给自行车擦拭一新。每每这个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家人在偷笑这个懵懂少年的这种行为,但是,他们并没有制止我给自行车洗澡的习惯。
“叮铃铃,叮铃铃,俺姥姥,我回来了!”都放学到家进院子了,我还把车铃铛按的响个不停,就看见俺姥姥在堂屋门口坐着,噘着嘴,似笑非笑地,嗔怪的说:“你个人来疯,到家了还不消停,快去给牛割草去吧,别在家淘神了。”我扮着嘴脸笑嘻嘻的说:“我才不去割草呢,我骑车子到东湖棉花地找俺娘去。”书包一扔,蹬上自行车就出发喽!
到地里时间,俺娘正在忙着往板车上装她一天拾的棉花呢,转脸看见我把自行车停下站好,就埋头在地头前又是摘花又是弄草,她也没理我。等等她把棉花都装好了,用麻绳绑结实了,就开始催我:“你看你那车把上挂的跟溜溜(溜溜,俺家乡是指冬天农村茅草房屋檐下挂着的冰凌)似的,乱七八糟的就不好看了,回头你骑起来一颠就掉了。给你个绳头把狗尾巴草捆成几个小捆,中间都插上几朵火红的喇叭花和粉色的富富苗花,夹在你车前把和车闸之间,塞紧点,一会骑起来不能颠掉 ,赶快点,你看太阳都要落山了。”
俺娘拉着装满了棉花像草垛一样高的板车,我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并且三步一回头似的,就是看看把俺娘撇多远了,模糊不清的时候,就停下来等她一会儿。那一刻,自行车车把上的花草徜徉在黄昏的清风里,散发着迷人的芳香,夕阳的余晖,如诗如画,染红了天边,留下一片金黄的温暖。
即便,这尘世繁华里,早已不见了袅袅炊烟,却挡不住那黄昏的路口,人们相逢的笑闹,挡不住那熟悉的街角,清风吹起的安然。 “嘟嘟嘟,嘟嘟嘟!”不远处的路口传来执勤交警的哨音,应该是晚高峰开始了,整齐有序的哨音也使我回过神来。扫码就开始计费了,心想赶块骑走吧,正好一路向南都是顺风路,好走。我把茶杯装进包里,又整了整包背,往自行车上一坐,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踩在自行车脚搭子上,一蹬,稳稳当当的骑走了。并没有像我担心的好久不骑会摔倒,或者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踩在脚搭子上,滑来滑去就是不敢上车。也许,少年时代经历的人和事都是忘不了地,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善良,无论岁月如何蹉跎,都是初心依旧。
作者简介:
张钟方,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诗词协会会员,安徽省女子诗词工委会会员,淮北市诗词学会理事,淮北市作家协会会员,现工作于淮北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酷爱文学,作品多次发表在各级报刊、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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