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令十字街是伦敦著名的书店一条街,坐落于泰晤士河以北、大英博物馆以南,长约一公里。在这条街的一个转角处,“地中海厨房”的临街墙壁上有一块并不起眼的铜质铭牌,上面镌刻着这样的文字:“查令十字街84号,马克斯与科恩书店旧址,经由海莲·汉芙之作品而享誉世界。”匆匆而过的行人可知,这里承载着一段浪漫而凄美的情感故事。
1949年的一天,纽约年轻女作家海莲从杂志上看到一则“专营绝版书”的广告,于是写信给这家伦敦书店,邮购她遍寻不到的古书。店员弗兰克的感谢、海莲对书店的抱怨、关于英国文学的臧否、对时局的议论、彼此日常生活中的兴趣和琐事……就这样,随着那些古书和往来信件漂洋过海,整整二十年。在相隔万里、绵长经年的鸿雁传书中,商业往来变成了私人交往,互相之间的称呼悄然发生改变,彼此相见的愿望日日不辍……
1971年,在与店员弗兰克通信20年之后,55岁的海莲·汉芙终于如愿踏上那片她渴望已久的土地。伦敦街头,那间曾写过无数遍地址的“我的书店”,却已经故人不再。就在两年前,海莲收到了弗兰克的死讯。信的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您是否需要继续从本店购书?”而海莲因经济所迫,未能亲赴伦敦吊唁亡友。“你们若恰好路经查令十字街84号,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他良多……”她的深情嘱托,感动了世界各地的人们——几十年来,查令十字街84号,已经成为全世界爱书之人的朝圣之地和海莲同情者的情感坐标。
海莲所推崇的英国诗人邓恩有一句名言,“整个人类就是一本书。一个人的死亡,并非书中被撕去一章,而是被翻译成一种更好的语言。”正如这本书信集《查令十字街84号》,“二十年缘悭一面”的遗憾,不已呈现为一种“更好的语言”了吗?我相信,古往今来人类生活中并不乏如爱莲和弗兰克这般浪漫而真挚的情感。可能只是因为“相见”匆匆,一种深沉而崇高的美好便由之消散了。
真情,无论地久,却在天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