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将《一句顶一万句》称作中国版《百年孤独》。我倒觉得,刘震云苦心孤诣,要从国人本性里剖析和描摹出人性的共性。
作者刘震云凭借《一句顶一万句》荣获茅盾文学奖。坊间相传,获奖消息传到时,先生正在菜场买西红柿,本来打算买俩,最后买了仨。先生就是这么一个诙谐的人。他贴近生活,至今著作(除《故乡面和花朵》)俱是书写家常、人际、一地鸡毛,从不直述哲思,但稍加品悟,又兼具人生哲学、生活智慧。先生在书中常用句式,“不是……而是……也不是……”,乍看繁复,一环扣一环,但细品足够有趣味,足够有思辨,余韵绵延。
我初读此书,是在大学图书馆,阴沉午后,一气读完,跟着书中杨百顺、牛爱国等一众“出延津(位于河南新乡)”“回延津”,一出一回,跌宕百年。读毕合书,我心中波澜不歇,窗外憋着一场大雨。淋雨跑回宿舍的路上,我思考了两个问题:一个人对于旁人的不理解要坚持到何地步?又以何方式探求自己和世界的边界?
二读此书,是第二天这本书被别人借走了,于是我等她读完后从其手上接过读了第二遍。等的时候,我思考了第三个问题:人性中的孤独感,如何消解?是放过自己,还是背叛自己?接过书的时候,我问她这个问题,她狐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通常,隔阂是人际关系中必然的横亘,可也是人性中孤独感的委婉表达。《一句顶一万句》打破了这种委婉,凛冽地,决绝地,坚定地。
书中,杨百顺一步步变成吴摩西,他为了“说得上话”,为了摆脱孤独而走出延津。他倒不是为了说上这一句话,而是这一句话能够抵掉的是一个个不能理解自己或自己不能理解的人。倒也不是说人与人之间理解不理解,而是整个社会传统的人脉谱系和价值序列遇上了心中笃信“一句顶一万句”的“吴摩西”。
“吴摩西”,文化符号般地显现起来。读之,必会给予忙于生活的你一定感悟,也许会给你勇气,走出自己的“延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