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我不想刻意去歌颂时代,只是当我又一次拿起这本书,在痛苦、难过之余,对我们的当下感到无比幸福。正像此刻,在一缕冬阳的映射下,我能望着窗外轻曳的树枝,怀想、默念……
在一个平凡的午后,又一次想起了那几个悲惨的名字,眼眶瞬间充盈,不能自已。
《活着》这本书读过两遍,每一次感受都不同,而这次并未开始读第三遍,仅是想想都已痛苦不堪。文字始于“我”见到福贵,至此开始以福贵的回忆自述展开情节,最后回归现实,于“我”而言一切还是初见时的模样,于福贵而言,仿佛又走过了一生。可恨又可怜的福贵,温婉顾家的家珍,懂事单纯的凤霞,朴素踏实的二喜,固执地爱着那头羊的有庆,来过又短暂存在的苦根,还有福贵身边拥有多重角色的老牛……一幕幕都像放电影般在眼前上映。所有生活的悲痛集于一处,痛感不止千万点。
如果说有庆是那个年代无权无势人家小孩儿的代表,那苦根便是充满饥饿、物资匮乏时代的象征。出生就没了娘,身上也随之多了些不好惹的脾气,甚至早早就学会了骂人。有庆离世,本以为凤霞生下苦根,会为这个家带来些生命的气息,谁想却躺在了和有庆献血的同一家医院一睡不起,家珍也在病痛的折磨中永远离开了,只剩两个大男人面对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二喜忙于上工,企图在劳作中忘记悲痛,但祸不单行,一场意外带走了二喜的身体,而他的灵魂也将和凤霞永远在一起了,只是可怜了苦根,小小的年纪,没了爹和娘。
一老一小走在路上,有些滑稽。苦根只能陪着福贵下田干活,幼小的苦根并不知道生命是什么,也不会考虑父母去了哪里,只是跟在福贵后面“福贵”“福贵”地叫着。苦根是懂事的,小小的个子,小小的手,也可以帮福贵干些田里的活儿。福贵看着苦根也多了些欣慰。某天苦根突然晕倒,那么小的孩子怎么禁得起每天的风吹日晒,苦根生病了。福贵心疼得去给他做好吃的,一碗用借来的姜和白糖熬成的姜糖水,一锅平时不舍得吃的豆子,苦根应该是开心的,可以有好吃的好喝的,就像小时候生病总会有新玩具一样,并不会觉得生病是痛苦的。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这些豆子填饱了苦根的肚子,也夺去了苦根的生命。我的眼泪也在想到这里时再也无法控制,一个虚构的人物代表了多少那个时代的悲痛,越想越难过,越恨那些豆子。
苦根,是这部小说中所占篇幅不多的人物,他的离开带着些许戏剧性,看似是福贵一家最后悲惨生命的结束,但是谁又能说活着的福贵不痛苦呢?或许只有那头角色多样的老牛知道福贵的悲哀与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