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天王盖地虎。杨子荣:宝塔镇河妖。座山雕:莫哈,莫哈?杨子荣: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家。座山雕:脸红什么?杨子荣:精神焕发。座山雕:怎么又黄啦?杨子荣:防冷涂的蜡。
这是戏曲电影《智取威虎山》里的台词,侦查英雄杨子荣孤胆闯匪巢,智斗匪首座山雕。该电影取材于红色经典、战争传奇小说《林海雪原》,截取一段故事改成京剧舞台剧,影片中英雄杨子荣,少剑波及所有人物脸谱服饰,唱念做打均改变、打破了传统戏的风格。
20世纪70年代中期,少年时代的我分别读过小说和连环画(小人书)《林海雪原》,也看过同名故事片(20世纪60年代拍的黑白电影),当然,更多次看过的是开头提到的京剧电影《智取威虎山》,无论英雄、猎户、普通群众,还是反面角色、匪兵甲,一个个经典的人物形象深入人心。
在小说《林海雪原》中,团参谋长少剑波接受田副司令的命令,组织小分队深山剿匪,他首先选中了侦察排长杨子荣。杨子荣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长期的对敌斗争,造就了他大智大勇、顽强不屈的战斗精神。在这个小分队,他既是一名出色的战士,又是少剑波的得力助手。他“智识”并活捉了小炉匠;他佯攻敌人,配合少剑波拿下了仙姑洞;他和孙达得一起“雪地追踪”逮住了“一撮毛”;他冒充胡彪把徐九彪一伙匪徒引进包围圈一网打尽;他奉少剑波之命由他“全面指挥”的一次战斗中又不发一枪,生擒匪徒54名……杨子荣在东北深山老林剿匪斗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读小学时,现代京剧已红遍全国,《智取威虎山》成为八大样板戏剧目之一,八亿人民大都会哼唱几段。老师上政治课,还会教我们唱《智取威虎山》选段:《我们是工农子弟兵》《只盼深山出太阳》《今日痛饮庆功酒》等等。
小说对人物、事件、环境的描写极富传奇性,还穿插一些神话故事、民间传说,错综复杂,引人入胜。例如,林海剿匪,斗智斗勇,化装侦察,雪地追踪,打虎上山,土匪黑话,地下先遣军,八大金刚,神枪手猎人,机敏的猎犬。
小说在人物塑造及形象上,体现传奇性,而且入木三分。小分队成员中,你足智多谋,我英雄虎胆,他怀有某种绝技,都是奇异超群的英雄。少剑波料事如神,总是能深思熟虑,制定出最佳行动方案。杨子荣只身闯进威虎山,多次识破敌人的试探,巧妙化险为夷,骗得座山雕的信任。居然在栾平认出来的情况下,用智慧化被定为主动,置栾平于死地。孙达得两条腿长得比一般人长,善于行走,在传递情报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栾超家自幼在山林中长大,又轻又瘦,机灵如猴子,所以能在奇袭奶头山的战斗中架起那条关键的“绳桥”。其他如长着银丝胡子的蘑菇老人,头戴大风帽、身披山羊皮大衣、双目炯炯的棒槌公公,他们从小在人烟稀少、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长大,采药挖参,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还有那个化妆成老道、潜伏在河神庙里的宋宝森,则神叨叨似乎总散发着一股妖气。
英雄们也不是无敌的,描写少剑波,既神机妙算,也有在林海雪原大周旋中中了敌人的埋伏;杨子荣,既虎胆熊心,也有在初见座山雕时和见栾平逃上威虎山时的紧张;还有“长腿”孙达得,在6 天走了700里路之后,也筋疲力尽,冻伤腿脚。
小说先讲奇袭奶头山,再讲智取威虎山,最后是与侯殿坤、马希山一伙的林海雪原大周旋。描写的环境更是非同一般:转瞬间就能卷起积雪填平几道山谷的穿山风、纷纷扬扬将整个空间填满、三步之外看不见人的大雪、百丈高绝壁上由三条大石缝上下相连的三股道,特别是“蘑菇老人神话奶头山”和“棒槌公公奇谈四方台”两章中描写的奶头山和四方台,都是那么奇异、凶险、神秘,像是神话的境界。小说在描写这种环境的时候,有时借用民间故事和神话传说来烘托,如蘑菇老人讲的灵芝姑娘和好猎手狄英儿的故事,棒槌公公讲的李鲤姑娘和李鲤鸟的故事,直接给环境染上了一层奇异、浪漫的色彩。
《林海雪原》从不同侧面,塑造了各式各样的人物形象,鲜活生动、栩栩如生;从多角度表现了革命斗争场面,艺术虚构中加入重大历史史实,尤其歌颂了英雄勇敢顽强的革命精神和超人的智慧,深深打动了读者与观众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