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雪的另一种形态
佛境里的黄文庆先生,面对即将到来的雪,或者期待雪的到来,一口气吟出6首《要下雪了》的雪诗。真的要下雪了吗?是你心里想一场雪来吧,是应该有雪在这个时候来到人间,捎来天上的好消息。
是要下雪了,我们已等待很久。小时候的这个时间早就玩雪了:堆雪人,打雪仗、吃冰碴,太好玩了。我们的小手、小脸、小耳朵,被寒风与冰雪冻得通红通红,咋还那么喜欢跟雪玩呢?那时,谁去管雪是啥变的,她会给我们之外的植物带来什么好处,反正我们就喜欢雪。可是,等我们长大了、衰老了,雪竟然少了,甚至没有了。
雪,你到底去了哪里?是“天暗得太黑”,是窗外都被广告涂得混沌不堪,雪世界的底色也不怎么白了,是雪被那些爱抬杠子的人给抬没了?
一切都在变。这世界变得让人捉摸不定。说什么农民不能烧草草。千百年来,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的,没见盛唐的天空是黑的,没见大明的天空是黑的,没见昨日的天空是黑的呀,怎么现在就不能烧野地里的秸秆了呢?“草木灰”这个干净的词恐怕要在字典里消失了!
佛境里的诗人也是有恨啦。恨这鬼天气越来越灰,越来越黑,“黑暗从多个方向包抄上来”,多么可怕,即是大白天的“也没有多少天光撒落下来”,甚至“用手一划,就是一道沟痕”,更别说“关窗户时,有黏稠惨淡的流体/被夹得抽搐并且发声”。是谁在发声,这凄厉地声音来自哪里?
诗人似乎有所回答,似乎又没有回答。原来,他转了一下身,去了天上,去问天宫的伺雪官,现在的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它们在天上,不知是广阔地平铺着/还是弯曲起伏,是地图的形状”?诗人无法看见天上雪的形状,只是冥冥地想着。后来,找不到答案的诗人又返回到地面,他叹了一口气,说,唉,“除了雪,在屋外能见到的纯白已经不多”。原来的茫茫雪海,你到底去了哪里?他要去问曾登过泰山之姚鼐。姚鼐说:“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去追寻生命中的那一束光吧。这时,得到真经的诗人明白告诉人们,只要心中有光,处处皆为雪景,圣洁是超然物外的一种境界。此刻,行走在佛境里的文庆先生,你就是一片潇洒的雪花,是那数峰中之一峰,你就是有“十分神性”的光源,“如同先哲/把周围的世界照亮”。
我们的生活中,文学中,理想中都需要雪的映照,似乎雪可以明证净洁世界的存在,能够救赎沉沦的灵魂,能够去满足植物在冬季里的一些渴望:给麦苗盖上厚厚的雪绒被子,捂死害虫,使自己汲饱地气,蓄积能量,等那一声惊雷的呼唤,在春风中拔节蓬勃的希望。
其实,所有的植物都是普普通通的一枚草芥,它们如底层的我们,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展示原始的“生存”之美,至于对雪的“审美”,那又是日后另当别论之事了。诗人告诉我们:这是一种“素朴的实用主义”哲学,也是不可颠覆的深刻的生存法则。这也是他的全部之爱,是他将其一生奉献给“佛国”的全部意义,其精神如雪一般圣洁,其修为亦如雪花一样令人仰佩!
当然,他也讨厌那种为一些事,老爱“抬杠”的人。他们总有理由怼你,说出阳光反面的刺耳话语。比如,他们要说月亮的光“是剽窃太阳的光”;说雪有什么高洁可言,“每一朵雪花中都有一粒灰尘做它的核心/雪化了之后/会有肮脏的沉淀”。这种“抬杠”的话,均来自于“喜欢装深沉”者,他们总是拿自己的偏激当先锋的“锐器”,似乎这个世界一无是处,“什么都是灰色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面对雪(因为,有雪的冬天更美丽),静静地想,“理性主义不可或缺”,在“细思极恐”的现实中,凡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有意思吗?这就是我读《要下雪了》的一点感受。从文庆先生诗一般的语言里,我感受到了纯净、纯粹,与坦荡、坦然。6首诗,岂不是诗人关于雪的六种境界:祈雪、寻雪、问雪、抚雪、辩雪,也是人性之问啊!
时间渐入隆冬,生命中的那场雪,难道还早吗?要下雪了,该多好啊!
作者简介 伍宏贤,笔名老悟。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华夏诗联学会研究员
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陕西省散文学会创联部副主任
陕西省汉中市赤土岭文协、汉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
汉中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
中国新诗百年百名优秀诗人
中国.香港首届新国风诗歌大典最佳诗歌创作奖获得者,中国(西安)第四届诗歌春晚金凤凰诗歌奖获得者。
长诗《从长安到敦煌》入选香港中小学适读课本;
出版诗文集《皎月如瀑》、诗集《橘乡神韵》、编著文旅丛书散文集《张骞张骞》、《凿空者的回响》等;
诗集《橘乡神韵》获中国金鸽诗歌年度最佳诗集奖;
擅长大型文艺活动策划,并组织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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