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河是东北的一个边陲小城,它是作家萧红的故乡。萧红在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回忆早年在故乡呼兰河的生活经历,创作出自传体小说《呼兰河传》。从这本书中,我看到了一个面对死神如此之近的人对生命的热爱,对故乡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憧憬。同时,这本书还是一部东北民间文化的说明书,其中的民俗描写,使读者可以充分领略20世纪初呼兰河小城的风土人情。
《呼兰河传》是萧红对自己童年的一个完整的回忆。她没有美化这些回忆,也没有丑化,而是以一个现实主义作家的态度描绘了一个长长的旧梦。她告诉读者有一个叫呼兰河的地方,这里有子民对鬼神的崇拜,有黯淡生活里的人性百态,还有“我”与祖父的快乐生活。
小城里的众生相,鲜活生动。她在描绘小城里的“大泥坑子”时说:“一下雨就会有家禽、马车甚至小孩陷进去,很是让人伤脑筋。从旁经过的有身着长袍短褂的绅士,也有走街串巷的贩夫走卒,但帮忙救小孩、救马的过路人,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是这城里担葱的、卖菜的、瓦匠、车夫之流。他们卷卷裤腿,脱了鞋子,走下泥坑去,想尽办法去救人、救鸡鸭鹅马……”我想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最能理解他人的不易。
不计回报的是他们,愚昧封建的也是他们。他们的无知让年仅十四岁的小团圆媳妇稀里糊涂地死了。仅仅是因为小团圆媳妇长得高、爱笑、太大方引得婆婆和街坊四邻不满,他们为了使她变个“好人”便对她拳打脚踢。那些帮忙出主意的街坊们以及小团圆媳妇的婆婆,恐怕至死都认为他们是好心,而不是“帮凶”。他们以自己潜意识中约定俗成的观念来管教媳妇,这种观念不可违背。
他们在自己的观念里昏昏沉睡,杀人于无形而不自知。无知者不自知,因而无知者无畏。因时代局限造成的悲剧任何人也无力改变,年纪轻轻的萧红必定是看尽世态炎凉后,才能以如此轻盈的笔触书写出如此沉重的话题。
萧红风雨飘摇的半生尽遭冷遇,却能以温暖细腻的笔调,为无名的故乡小城作传,为一群卑微的凡夫俗子作传。把她对故乡这片土地的同情、批判与热爱,糅合成一幅多彩的风土画,这体现了萧红独特的写作视角和她纯净朴素的灵魂。
读完这本书,我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生活于国泰民安、社会开放的今天,也让我对漂泊半生的萧红饱含同情。她的生命只有30余年,创作期仅十年,却在中国文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的一生短暂如夏花,绚烂若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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