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有些散漫的性子,不喜说明文、议论文这类规整的文章,偏爱读些小说、散文。所以当我再次步入书店,便直接略过各式各样的书籍直奔散文区去。《人间草木》这一书名,一眼就牢牢抓住了我的视线,吸引着我进一步去探寻,该是多么美好的故事才配得上这一花一草一世界,一草一木一人生的人间草木。

汪曾祺老先生的作品天真隽永、自成一格,他喜欢将那些细碎的琐事一一摊开,晾晒在阳光下、记录在文字里,卸去华丽的辞藻,字字句句朴实自然,像一位素未谋面却又亲切祥和的长辈,将这些年的见闻娓娓道来。
他写明亮丰满的昆明雨季,写干净清新的南山塔松,写北京人遛鸟、贴秋膘,写紫穗槐、写野苹果花,写皮酥肉嫩的油淋鸡,写老少皆宜的洋芋粑粑。《人间草木》一书让人读起来轻松又有趣,像一部生活的笔记。果蔬花草、鸟兽虫鱼、美食小吃、风土人情,温暖宁静的力量透过纸页激荡我的心灵。
在这本散文集的叙述里,“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我在脑海中描摹了好几遍。那月亮做的花瓣,那满树的梨花,该是多么洁白耀眼啊。“我这一辈子没听过这么脆的嗓子,就像一个牙口极好的人,咬着一个脆萝卜似的。”读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噗呲”笑出了声,好灵动的比喻,耳边都回响着那清脆的咬萝卜声儿。“在黑白里温柔地爱彩色,在彩色里朝圣黑白”“我的脑中可以飞出蝴蝶,再开出繁花。我掌管自己的草木枯荣,我包容万物的悲欢离合”……

我喜欢这本散文集,喜欢温柔细腻的文字,喜欢温馨真实的故事,喜欢从容自适的生活态度,最喜欢的是先生对生活的热爱,那是我想要描述却无从下笔的生活。先生说:“一定要爱着点什么,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在工作的闲暇、在午后的暖阳、在旅行的途中、在饭后消食的小道,不妨慢一点,慢慢地,享受生活。
(作者单位: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黎城街道工作委员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