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
也说不尽。
要证明爱有多深
只需测量心中有多下流。
爱情不是一个高尚词儿
它一向卑鄙、自私、无耻、下流
甚至黑暗：纯暗之黑和纯黑之喑。
它是被隐私捧着的隐私
它是被自私羡慕嫉妒恨的自私
它是无私的皇帝
它是嫉妒中的嫉妒
痛苦中的痛苦
它还是谎言的发动机和流言的私生子。
真的美人
我只瞅一眼
转身可以说十年
逢山说，遇水说
铺开白纸何处是尽头。
一眼
堪堪只一眼
她就从万丈红尘里黄袍加身
一直渗透到我的骨灰中去。
好比一滴血掉进金沙江
一条狗在黄浦江
就能闻出这水中的腥味。
爱情是想象的工程
是孤独者的护身甲
天地一何大
生死一何轻
说不得也哥哥
说不尽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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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二零11月28日／插图：朱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