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打开这本《苏东坡传》,他的一生已跃然纸上。读罢,我久久不能平静,感慨良深,为他患病无法医治而难过,为他生命落叶归根而庆幸,为他不能与子由相见而惋惜。
苏轼的一生宦海浮沉,起起落落,但仍不改其豁达乐观、宠辱不惊的人生态度。被贬黄州时,他在城东山坡上工作、耕读,自称为“东坡居士”,成为自由快乐的农人,在美食“东坡肉”“东坡汤”中获得快乐。后又流放岭南惠州,可他依旧不自颓废,“思无邪斋”“德有邻堂”,在这里自得其乐,酿酒、吃荔枝、泡温泉。最后贬谪内陆之外的儋州(今海南岛),“东坡井”“载酒堂”,风卷残云“面片汤”。每一段贬谪经历都未能磨灭苏轼的赤子情怀,为民请命、为民争利,在地方施展才华和抱负,开辟学府、讲学明道,用满腔热忱抚慰穷苦的百姓。
也正是在这些谪居之地他写就了千古传唱的诗词“一蓑烟雨任平生”“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我们难以想象这番困苦波折岁月,他苦中作乐了多少,又为民请命了多少。每片土地都承载了他体察民情、殚精竭虑的心血,每座山水都寄托了他豪放洒脱、放荡不羁的胸怀。无论境遇如何变化,始终初心不改、心系百姓,水利、苏堤、新桥、农技、救儿会,这些都是他爱民如子的证明。
跨越千年,在诗词、书法、绘画、建筑等方方面面,他依旧闪耀。林语堂在《苏东坡传》中写道:“苏东坡已死,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记忆。但是他留给我们的,是他那心灵的喜悦,是他那思想的快乐。”“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超然物外的洒脱,“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顺其自然的恬淡,“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豪放达观的坦然。他的诗句疗愈经受着痛苦、徘徊、纠结的社会个体,而我们总能在人生某个阶段喜欢上苏东坡。
从我们来看,他的人生仿佛与贬谪有太多牵扯,仕途坎坷,总是为他的遭遇扼腕叹息;但从他的诗中却体现出完全不同的心境——他洒脱、他了悟、他宠辱不惊,他随遇而安;他总能在那一方天地获得身心的自洽,正可谓是“心怀浩然之气,实乃快哉乐哉”。人生充满未知,恰恰是未知才有了更多可能。就像苏轼他也不曾知道他最终会被贬到儋州,但仍旧在此地发出“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的感叹;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将走向何方,我们能做的唯有积极找寻人生值得欢呼雀跃的理由、并以真诚坦荡的态度对待人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修炼内心、知行合一,我们终将获得自己的一方天地。
(作者单位: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民政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