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记:
“老师,终于找到您了!”一句带着惊诧的欣歆话语,打破了我的陋室的宁静。
随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放下,一女一男俩中青年站到我的面前。大概是看见我情态愣怔,猜出我的尴尬吧,女的马上自我介绍开来。
她叫徐冰,一个给人高冷印象的名字;男青年是她的弟弟。经她介绍,我渐渐恢复记忆了。
徐冰是我从乡村来到这城市时最先教过的其中一个学生,现在都已经中年了。模样变得颇大,我年老体衰记忆减退,头脑通常又都是公式符号,装不了其他东西。她变化,我遗忘,自然就认不出来了。
客来茶热,一边闲聊开来。她如数家珍般地说出一连串同时学习的学生,介绍他们现在的工作地域和一些情况。慢慢的,尘封的岁月的许多闪光细节,又一一的在我的忆屏上映像出来。
依稀,在那一班学生中,徐冰除了丰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了,因此就没有记住她。老师记学生,往往在两个极端上:一是特别优秀的,一是格外顽劣的;至于处在中庸阶层的芸芸,常常会忽略。这很有点像野史中描写蒋介石少年时的野心:不能流芳百世,就来个遗臭万年!
还依稀,在那一班学生离别时,有一个晚上好些都来跟我“巴山夜雨,围坐交谈”。想着就要“散伙”,都聊得挺伤感的。师生情浓,那一夜我还写了一首自由诗,每每自己翻看都会情潮涌动(附后)。

徐冰父亲是检察院的不知什么长,家管颇严,那一晚来没来没有印象。
“老师越忘记的,日后往往越是怀揣师恩。”记得小时候看苏联的一位教师写的回忆录,其中就有这样的一句话。那位苏联教师,当他年老潦倒,得到一个他从不看好、完全忘记了的学生的关照时,他流泪了;他深深追悔,承认这是自己从教生涯中最大的失误。
去年有一次,跟一位教师聊宵。说到学生,他便感慨道:若能“君子固穷”,想教出好学生,就得穿越到许久的过去;若想自己自在且享受丰厚,那就现在当教师很好。
我听了,仔细想想,很以为然。以前,家长将孩子送给老师时,总会真诚地说:老师,孩子不听话就揍他,我们家长支持您。自然,教师还是不怎么去揍孩子,但孩子却知道老师是持有尚方宝剑的,也就不敢太过刁蛮了。严格施教,师生感情还很浓厚。反观现在,这款法,那条令,却保护出许许多多的冷漠,培养出林林总总的“唯我独尊”。
知道我琐事缠身,他们坐不太久便作别了。临走还硬塞一个大红包……

自由诗
无题
连振华
就为你弥漫四面的芳馨;
就为你灿烂无边的景致;
就为你蓬勃盎然的生机;
就为你情浓梦醉的花季。
歌声的彩羽从荒漠飘来,
在绮媚风光中徘徊借栖;
倾聆天地间最美的旋律,
排遣那尘嚣积郁的孤寂。
若长空没有星辰的闪烁,
若大海没有澎湃的壮丽;
生命丧失了娇姹的时节,
哪里去觅寻灵魂的真谛?
也许至善至美不能永恒,
人生是不断的缱绻分离。
这才从蛾眉殷盼到圆满,
却又要面对圆满的缺失。
生活的缺失馈赠遗憾,
遗憾的堆叠培育意志。
意志让灵域葳蕤参天,
唯此方不枉尘寰一世。
啊,感激你的陪伴信任,
是你,让虚空变得充实;
啊,深谢你的沸腾燃烧,
是你,让我增添信心勇气……
2023.10.29 深夜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