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霍汉清的《在溪源村的日子里》一书,是作者继《溪源记忆》一书之后,又一部关于农村生活的杰作。霍汉清在自己的故乡涿鹿县溪源村生活了13年,这是他人生旅途中由幼年向成年转变的13年,是他从稚嫩走向成熟的13年。13年的日日夜夜,他艰难地生活在溪源村,这片热土洒下了他辛勤的汗水,也留下了他踏实的脚印。
霍汉清热爱溪源这片热土,在书中,他用犀利的笔锋、翔实的资料记录了自己在溪源村的真实生活。对农村的生活琐事、生活习俗、农耕农事的记载,都写得实实在在、淋漓尽致,读后令人回味,犹如身临其境。我也曾在农村生活了17年,《在溪源村的日子里》所写的那些事我也大都经历过,那些农活也大都亲自干过,却没有像霍汉清那样细心观察、留下笔墨。这本书给我以启示,让我对曾经的农村生活泛起更多的怀旧和感慨。

《在溪源村的日子里》。
农村生活,总有忙不完的农活。农村从春到秋整天忙碌,没有一点儿空闲时间。尤其是秋季,是村子里最忙的时候,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投入到秋收中。那个年代没有收割机,不管是谷子还是高粱、玉米,都是用镰刀收割。最愁的是割谷子,把手都磨出了血,村民用布条把破了的地方裹起来继续坚持收割。当时的生产经营是以生产队为基础的集体制,村民都是以居住地划片分成生产队,各种庄稼一起收割,拉到“场里”(脱粒的场子),用驴拖着圆柱形的碌碡碾压,然后把麸皮等杂物清除,剩下的颗粒分给农户,余下的入库交公粮。秋收时间紧迫,又是体力活,大人们整天起早贪黑地在生产队干活,有时候累得连饭都顾不上做。我们小孩子也不闲着,有的到地里帮忙挣工分,有的给父母做饭、送饭。总之,村里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农村生活,是一种独特的体验。那个年代农村人的生存方式看似落后,实则充满生态逻辑,是靠生态调节的。农村人说,扫帚响,粪堆长(zhǎng)。因为农村屋里、院里都是黄土地面,所以家家户户都有打扫清除的传统习惯。屋主人早晨起来,从屋里扫到院里,把垃圾连土倒进猪圈、牲口圈或厕所里,和粪便沤在一起,这样时间久了就变成了优质肥料,可以用来滋养庄稼。施了这种农家肥的农作物所产的粮食既不污染环境,又保证食物的生态安全。
农村生活,虽然贫困却有滋味。那个年代,农村人一年忙到头,有时赚不到一分钱,生活却照样过得有滋有味。吃的是自家种的粮食和蔬菜,喝的是自家院子里的井水;院墙是用土夯的,房是用土坯、椽木盖的,炕和锅台也全是用土坯垒的。还有那些桌椅板凳,都是木头做的,看起来有点笨拙,却结实耐用,就那样一辈传一辈地用下去。冬天,农村是用柴火取暖。当柴火“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热气充满全屋,尽管满脸是灰,烟熏得人咳嗽不止,也会觉得高兴和欣慰。
农村生活,最喜欢的是吃团圆饭。在农村过年,村民总是很好客,走这家串门,到那家拜年,总少不了一顿大餐。村民们总是很慷慨,杀一只鸡,宰一头猪,买几斤酒,大家一起喝酒、聊天,爽朗的笑声充满小屋。那时,人情味儿很浓,只讲究人情往来,不计较礼品多少。逢年过节走亲戚,带的礼物也很平常,一包点心外加两瓶酒,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也是象征性的,图的是寓意吉祥。
农村生活,体现出农村人的朴实。农村人性格厚实、说话真实、为人诚实、干活扎实。他们实在惯了,说话直来直去,有话就说,实话实说,心里咋想,嘴上咋说。他们不习惯当面说奉承话,也不喜欢背后咬舌根。一辈子没学会装腔作势,没学会用大话吓人,没学会用假话骗人,没学会用漂亮话哄人。在看不惯的人面前,怎么也扮不出笑脸,说不出吹捧的话。
农村生活,有城里人没有的游戏。那时因为家庭贫困,农村孩子买不起玩具,玩具都是自制的。游戏也是别有趣味,像捏泥哨、甩泥炮、抽陀螺、砸杏核、摔跤比赛等,看似简单的游戏,却玩得不亦乐乎。农村孩子玩游戏不太注重输赢,只是为了娱乐,自然形成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农村生活,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山坡上,有一道道整齐的梯田;旷野里,有一排排高大的树木;院子里,有一棵棵的绿菜或滚地的倭瓜、西葫芦。尽管很平常,处处可见,家家皆有,和城里比起来,却是最独特、最朴素,而又最漂亮的一道风景。
读着《在溪源村的日子里》一书,在农村生活的情景时刻浮现在我的脑海,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眷恋,一次又一次地陶醉其中,让我回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