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汪”字韵味浓
文/沈五群
近日搬家到信都区德润花园,发现达活泉公园南边与北边,各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分别命名为泉南大街和泉北大街。
特别是这两条大街周围,居然有好多个村庄的村名,同带一个三点水部首的“汪”字。诸如南、北大汪、南、北小汪、南、北尚汪及尚汪庄等带“汪”字的行政村。
一个“汪”字,足以证明太行泉城的名副其实,足以证明太行泉城的源远流长。
据《邢台市地名志》记载,北大汪村始建于唐朝初期。因该村地处泉水区,村南一片芦苇,村东雨季一片汪洋,水草丛生蛤蟆乱叫,加上该村位于南大汪村北边,自然而然便被命名为北大汪。
与此同时,位于南、北大汪村庄附近的南、北小汪,明显是当地人依据方位而习惯性命名的。
查看《现代汉语词典》的注释,“汪”字的本义是指水深且宽广,与洋字组合为词汇,形容水势浩大的样子,如汪洋大海或一片汪洋等,差不多都是形容此地泉水充沛而丰富。
上世纪七十年代,位于达活泉附近的村庄,全都濒临一片汪洋。尤其是盛夏雨季,充沛的降水致使沼泽湿地明显扩大,从南、北大汪向西至南、北尚汪村边,逶迤向东至豫让桥周边的一带,纵横上百平方公里的水流湿地,犬牙交错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荡。
泉水是生命之源。有泉水的地方就有人群聚集。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南小汪村民在田野上挖井时,在一丈多深处,清理出较为完整的炉灶和草木灰。据专家考证,此乃商周时期人类活动的痕迹。
铁证如山的事实,充分彰显出太行泉城遥远的烟火气,足以证明此处曾是古黄河流域的低洼地,并在历年遭遇特大洪水的冲击下,逐渐沉淀淤积成现在的地形地貌。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1991年和1992年,由国家文物部门组织有关人员,在对南小汪遗址上调查挖掘中,意外发现了河北省第一版西周刻辞卜骨,同时还岀土了西周时期的水井、灰坑、窖穴及大量的陶器、骨器、蚌器等,充分证明该遗址遥在西周时,曾是一处与王室拥有密切关系的重要聚居地,为研究西周邢国都城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实物佐证,并于2021年列入全省百项重要考古发现。
常言道,百年的葛针长成树,千年的河道熬成路。位于达活泉附近的南、北大汪和南、北小汪等带“汪”字的村庄,宛若塞翁失马一样因祸得福趋向兴旺。
由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工业企业像雨后春笋一样遍地拱出,并集中超量开采地下水,致使达活泉一带的泉水区水位直线下降,竟使原来大片的汪洋洼地,还有曾经种植五谷杂粮的黄土庄稼地,渐渐演变成拥有商贾旺铺、校园医院、超市饭店、休闲游园和诸多便民服务机构设施的繁华市区。与此同时,原来位于达活泉附近带“汪”字的村庄,其陈旧的房屋街巷早已拆掉,所有村民全都搬进时尚新居,其籍贯分别融入达活泉街道和泉西街道,全都平步青云成为城里人。弹指一挥间,真的是沧桑巨变啊!

天天穿梭在泉北大街,前去豫让桥幼儿园接送外孙女。恍然发现曾经的汪洋洼地,再也不见葱茏的芦苇,再也听不到水鸟自由的开心啼鸣。尤其是那条曾经浪花朵朵粼粼闪烁的鸳水河,如今已变成泉北大街笔直宽敞的柏油路,再也不见泉水涌流浪花飞溅。只有偶尔碰见一辆洒水车,才能看到滴滴泉水洒湿的路面。此情此景,怎不令我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喜欢清晨散步健身的我,时常从人行道拾级而上,登上壮丽的高架桥,俯瞰京广线东西两侧的晨曦风光,只见自莲池大街以南,由永祥街接连到泉北大街一带,拔地而起的幢幢新楼高低错落巍峨林立,诸多建筑精巧的亭台阁榭鳞次栉比,在一行行一株株葱茏树木的映衬下,呈现出一幅蒸蒸日上的喜人景象。
遥想四十多年前,风华正茂的我路过此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自然弯曲的鸳水河,依稀就在如今的泉北大街汤汤向东而流,穿过豫让桥逶迤涌入牛尾河。河岸北部则是一片汪洋连天的无名湿地,一簇簇菖蒲葱茏,一丛丛水草茂盛,与那竞相疯长的芦苇缠绵相连,腾棱棱飞来一只只水鸟盘旋鸣啼,构成了一幅幅大自然的秀美画卷。
此时此刻,两幅今昔截然不同的画面,相互交叉在我记忆的荧屏里反复回放,倏地碰撞出灵感的火花,巧妙组合成一篇意境优美的散文诗,新颖别致令人陶醉令人深思令人回味无穷。
作者简介:沈五群,河北邢台人,笔名高云。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北省音乐文学学会会员,邢台作家协会会员。曾应邀编纂出版邢台县党史第三册,并被《邢台县志》聘为特邀编辑之一,著有《太行追梦》《美在太行》等散文游记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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