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桥
外一章
文/丁晓光
夕阳下,晚风里,一座古桥静静地依偎在故乡母亲河濠河的身边。
远远望去,披着晚霞的它,透着矜持微笑,迎接红红斜阳,亲吻隐隐星光。
身旁,流淌着千年的河水,波光粼粼,笼罩着从河面升起的朦胧雾气。慢慢地那薄薄的纱渐浓,古桥藏于其中,渐渐地也仿佛成了梦中人,遥望着远方,等待着希望。
古桥座落在故乡通州的一隅,周围是如今已很难见到的上世纪民居,狭窄的街道,木质结构的小楼,石材铺就的小巷,和那清新自然的氛围。它由许多的花岗岩制造而成,呈圆拱形,长约五米左右,宽为有半米的样子,毫不起眼地延续着自己的使命。
在古桥不远处,便是现代的繁华了。那里,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远离了原有的朴素悠远,一切都显出时代深深的烙印。然而在繁华背后,突然间发现,这里依然还存有如此古朴幽静之地,不由让我卸下了满身尘世的疲惫,像走进了一个完全忘我愜意的世界。我站在桥头,轻轻地吸一吸,凉凉的透着历史味道的空气;听一听,随意欢唱的虫鸣;闻一闻,随风荡漾的桂花香,任思绪放飞,于是,才烦躁的心,不知怎地一下子变得很平静,很悠然了。
我默默地站在那儿,迟迟不愿归去。
古桥稍远处,小高层楼房巨大的身影随着天色渐暗,影子长长地压向此处,我淹没在现实的钢筋丛林里,有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情重又.回到了原本的压抑郁闷中。现在的小镇,处处洋溢流行风潮,街道华丽,品牌众多,人头攒动,连吆喝都带着那铜钱的响声,满世界的利益在眼前闪烁。
伴随着一座座的高楼平地起,一辆辆的小车满天飞------原来自然朴素的生态环境遭到破坏,为此天上的星星似乎都躲着不愿出来了;湛蓝的天也失去原有的清纯,变得灰濠檬起来。如今,想在小镇找寻一处真正的自然的景观似乎成了奢望。
我不甘心地寻觅着,却总也找不到,失望之余,便沿着母亲河一路向南,终于闯进了这被我视为“世外桃源”的地方。
晚霞里的古桥啊,你就像油画中的女神,朦胧里透出对自然的渴望,上世纪的古朴伴随左右,那古树述说着你的历史,那悠悠长巷依恋着你的神韵,哪怕有一天,你不情愿地从人们眼前消失了,但夕阳下的你,却永恒的藏进了我的灵魂,成了我挥之不去的记忆。
老宅
在记忆里,一直存有故乡上世纪的一些老宅,最近想来时,居然还是那般的亲切。
老宅被繁华包裹着,透出些许的古朴与雅致。记得小时候,在老宅的犄角旮旯间有着一种被称之为“老虎灶”,常人买开水的地方。沿街开一个不大的店铺,摆上几张半旧的八仙.桌,再添置若干搪瓷杯子,几条吱呀作响的长板凳,俨然就是一间不大的“ 荼馆店”了。灶台不大,熊熊的红火透出灶面向外喷出耀眼的烈焰,冬天去那里感觉很是温暖,于是我们这些孩子就围在那儿,时不时向那火光里添些木屑、干材之类的东西,看那火焰再起,听那“噼啪噼啪”声,欢乐之情溢于言表。
如今,老虎灶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为一页儿时的记忆,但老宅黑黑的屋顶上却有一种也跟老虎有关的窗子,老人们亲切地称之为“虎耳窗”。那窗子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窗”不是一般在屋顶.上开个洞,装上玻璃的那种,而是在屋顶搭起一间小小的阁楼,面积却要比阁楼小得多,远远望去,就像老虎竖起的两只耳朵。阳光透过木质玻璃窗,斜射进阴暗的屋内,屋里顿时亮堂了许多。每个阳光灿烂的清晨,总能见到街坊们,打开窗门,晾晒衣被的忙碌的身影。
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得老.宅,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四四方方的一间宽敞的天井。天井两侧一边是东厢房,另一边则是西厢房,面对客人的就是正房了。有些老宅主人地位低,房间不多,了了数间,够维持生活而已。而遇到主人是以前的大户人家,那一间间的房子就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跟走进迷宫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主屋的两边是木质楼梯,顺着楼梯拾级而上,主人考究的书房便出现眼前。屋内摆设雕工精美,花架上的盆景栩栩如生,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位。下得楼来,漫步于绿荫葱葱、花团锦簇的天井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感慨当时主人生活是何等的奢侈与富足。小户人家是没有这样的景致的,通常在主屋边挖上一口井,一旁再按上洗衣台,淘米洗菜汰衣裳,为着生计忙活着。再向外就是种植的四季的蔬菜了,有豇豆、丝瓜、毛豆、韭菜等等,一样满眼翠绿,生机勃勃。
在轻轻叩开老宅的大门时,我已仿佛走进了悠远的历史长河里,思绪便无法驾驭般飞向那千百年前……
作者简介:
丁晓光,原籍江苏南通,在上海生活近50年,如今系上海银行外包保安。作者平时喜爱文字,常有习作在《惠南报》《周浦文学》《浦东安全生产》等报纸发表,也曾在《新民晚报》《组织人事报》《上海大众卫生》《浦东时报》《松江报》《鹤翔航头》《新场报》等报纸上有所斩获,在《辽宁文学》、《听最美声音》、《大连文学》、《大东北文学》、《乡土文学公众平台》等微刊上也有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并在不少征文比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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