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赖新传之二
老赖被赖
郭应昭
老赖待人热忱、心慈口善是出了名的。接触的人中，不管是性格温婉的，还是暴烈的，为人是真诚的，还是虚伪的，处事是爽快的，还是拖沓的，交往是大方的，还是抠门的，老赖都能诚心包容，交洽无嫌。
老赖业余时间喜欢“掼蛋”。这种发源于淮安的纸牌竞技遍及淮安城乡，扩散至省内外，现国赛也有它一席之地。淮安男女多爱这一玩，坊间盛传“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吃饭不打牌，饭店就白来。”“掼蛋”成风，愉心悦情，提振精神，许多饭店都必配扑克牌和小牌桌。
根据对门出牌和对手出牌作出判断，是打配合出牌的基本功。老赖这方面做得很好，善于判断，失误很少。对门的牌该接就接，不该接就不接，对上家的牌该挡则挡，对下家的牌能压则压，需炸则炸，往往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和对门得到出牌的机会，甚至他会拆散自己的牌型，力保对门上游以晋级。要说老赖的牌技、牌品都是不赖的。
这天晚上的饭局设在大运河广场旁的“咖啡人”，是七八个老同学的聚会。发起人是原来高中同班的体育委员，他对坐下来的老赖等其他同学说：“今天，这顿饭由‘掼蛋’一局定输赢，谁输谁买单。怎么样？”想打牌者和爱吃瓜人都说好。依老赖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他是不会回避这场牌局的。
老赖心想，花点钱算什么？开心就好！老赖与一常打配合的老同学一头，体育委员与另一稔熟“掼蛋”的发小对门。双方各自都熟悉对门的牌路，知己知彼，配合默契。看来这场较量，旗鼓相当，鹿死谁手？尚不可料。
开打后，体育委员首先出牌，一出手就是三带二，占领制高点后，又是杂花顺；老赖一方沉着应对，寸步不让，左挡右炸后夺得了主动权，一个三不带破了对方的局……最后，对门的五张火封住对手的牌路，老赖借风脱手三连对，体育委员方双下，老赖方一下子晋级到6。
……
双方的牌打得如火如荼，出神入化，各方级数交错递增。一个多小时后，老赖方先到A级，体育委员方以Q级紧随其后，老赖方高歌猛进向头、二游发起冲刺，在对门大火力封死对方的牌后，老赖借风将手中的五张杂花顺猛地一掼就大功告成了，正当老赖方准备弹冠相庆时，谁知体育委员一声“慢”后，窝住的右手神速一下子捂住老赖刚甩出去的牌，然后一张一张地拨开，他惊讶地高叫：“你这个5张杂花顺怎么多了一张黑桃5一一这不好一起摔！5拿回去，我压你杂花顺！”
老赖一看，五张牌早就理好的，怎么可能多了一张黑桃5！看到体育委员那激动得红脸脖粗的样子，本想争辩几句。他突然想到体育委员的爱人罹患乳腺癌……老赖的心咯噔一下子就软了，他似尴尬地笑着拿起了那张黑桃5……
冷菜已端上桌，“吃瓜”的同学都自动入座了。牌局结果都到A级，但都没有打双下过去。
老赖歉疚地跟他的对门说：“不夹个黑桃5，我们就过去了。哎，怪我，怪我！今晚的饭局由我一人埋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