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松龄与社会闻人
图/文 孙方之
蒲松龄在西铺期间,由于毕府的地位和条件,也由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和能诗善文的声名远播,使其声望和与交友圈日益扩大。
他的文友圈子大致有两个,一是馆东毕家的文人乡绅;二是以《聊斋志异》为纽带,结识当地和周围地区的社会名流。这对于蒲松龄的文学创作不无裨益。

蒲松龄在西铺毕家教书兼宿舍的绰然堂
毕氏人物
进入清朝之后,毕家虽不如毕自严时代显赫,但是毕际有堂兄弟子孙三代中,当时仍有35人有举人、拔贡、监生、增生、庠生等功名。毕氏家族的文化人中和蒲松龄有文字交往的有20余人,关系密切的也有五六位。如解元毕世持、增生毕盛统、贡生毕盛钰等。
毕世持 字公权,小蒲松龄9岁,是毕际有八叔毕自肃的曾孙。11岁应童子试,有神童之誉,康熙十七年(1678)应山东乡试夺解元。但自此后六次进京会试皆名落孙山。与蒲松龄惺惺相惜,志趣相同,遂为挚友。《聊斋志异》中《马介甫》一文为毕世持续补。蒲松龄曾代他写过《为毕公权祭扬州戴孺人》一文。可惜才子薄命,年仅38岁早逝。蒲松龄写了《挽毕公权》(八首)诗悼念他。其中第五首:“生将玉树委荆榛,海内谁能步后尘?百绪具劳肩重荷,小成宁足结终身。死原宇宙难堪事,君自国家可惜人。薤露一歌山色黯,燕齐名士尽沾巾。”可看出蒲松龄对毕世持才华的推崇和好友骤然离世的沉痛心情。毕世持殁后。蒲松龄曾将其遗诗辑为《困佣诗草》,并作跋语称其诗:“悲凉尖颍,直将前无古人也者”。
毕盛统 字子帅,毕际有六叔毕自寅之孙,与蒲松龄有40多年的交往,两人交情甚笃,有多篇诗文唱和。蒲松龄有三首绝句,题名《留别毕子帅》:其一“咫尺相从已二年,常常送我到桥边。今朝又复来相送,才到桥头一黯然。”其二“相违五日便相思,每到相逢未忍离。遥忆他年君念我,南来独到小桥时。”其三“君昔送我在桥北,我昔送君在桥南。桥上依然南北路,千条杨柳尽鬖鬖。”毕盛统家住万家庄,与蒲松龄坐馆的西铺村南北只隔二里路。写这首诗的时间是康熙十九年(1680),也就是蒲松龄到毕家教书的第二年,因此有“咫尺相从已二年”之句。毕盛统于康熙四十一年(1702)英年早逝,蒲松龄非常悲痛,作挽诗五律两首悼念他。其序中写道:“久不晤子帅,三月十七日相过,流连日暮,分手曰:别矣,五月四日可再晤耳。至念九日,讣音忽至,而窀穸之期,适是所订再晤之辰。悲哉奇矣!”其挽诗之一:“胸中无宿物,胜志老犹坚。夙订金兰好,论交四十年。久要成谶语,一别判人天。谁意差齿少,先余已着鞭。”毕盛统要比蒲松龄小五六岁,死时不过50余岁,蒲松龄亲自执绋,到其墓上痛哭相送。
毕盛钰 字振叔,毕际有三弟毕际孚之第五子,行八,蒲松龄称他为毕八兄。《毕氏世谱》记载:“生而颖异,好学能文。弱冠游庠,连三第一,乡试十有六次,竟不一第。康熙己卯副榜,雍正癸卯恩贡。年七十有三,选莘县训导,未履任而卒,命亦穷哉。”毕盛钰虽年少蒲20余岁,但二人志趣相投,命运相似,同病相怜,感情深厚,结成忘年之交,保持了30余年友谊,诗文酬唱颇多。二人关系密切,在蒲松龄乡试越幅被黜懊恼至极时,受到毕盛钰的安慰关照,蒲松龄甚为感激,曾写过一首词《大圣乐》以为答谢:
“闱中越幅被黜,蒙毕八兄关怀慰藉,感而有作。
得意疾书,回头大错,此况何如!觉千瓢冷汗沾衣,一缕魂飞出舍,痛痒全无。痴坐经时总是梦,念当局从来不讳输。所堪恨者,莺花渐去,灯火仍故。嗒然垂首归去,何以见江东父老乎?问前身何孽,人已彻骨。天尚含糊,闷里倾樽,愁中对月,欲击碎王家玉唾壶,无聊处,感关情良友,为我唏嘘。”
毕盛钰济南有住宅,每当蒲松龄到济南赴乡试都到他的斋中小住。康熙四十八年(1709),蒲松龄从毕家撤馆回家,作诗《答毕振叔》以为留念。其中有“握手倾肺腑,挑灯亘遥昔”“大才自不群,所向久无敌”“感君送别情,潭水深千尺”等句。
毕盛钥 字莱仲,庠生,毕际有三弟毕际孚第四子。《毕氏世谱》载其“丰度诙谐,言语侃快,兄弟闻御侮急难,果毅有为,精于痘疹,全人甚多,往往自愤怀才莫展,拍案呼吁,以抒其抑郁之气,盖天性然也,享年六十三岁”。毕盛钥生性豪放,快人快语,诙谐幽默,急公好义,以酒交友,精通岐黄之术,尤其擅长以草药医治小儿痘疹之疾。喜纵志游山玩水,经常与蒲松龄结伴登豹山,诗酒欢娱。康熙二十七年(1688)三月十九日,蒲松龄有七律二首《三月十九日,同邱行素乔梓、毕莱仲兄弟登豹山看桃花》诗中描写了春天的豹山绿肥红瘦的美丽景色,抒发了与朋友毕盛钥等载酒游山其乐融融的愉快心情。毕盛钥要比蒲松龄小20余岁,故蒲松龄诗中有“君家子弟皆英妙”之句。蒲松龄著《药祟书》,常向毕盛钥请教,二人交情莫逆。
有籍可查的毕氏家族成员中,还有毕盛鉴、毕盛钧、毕盛镐、毕盛铨、毕盛讃、毕盛让、毕永祚等24人与蒲松龄有文字交往。
(本文为孙方之主编《西铺村志》“蒲松龄与西铺”一章的一节。登载公众号时略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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