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时间与选择的故事。故事的篇幅并不长,但就在这短短的故事里,却呈现出了财富与自由、时间与生命的多种矛盾,于是读者感叹时间留下无尽遗憾的同时,也因为爱的选择而感到温暖。这本书,叫做《时间的礼物》。
书中的主人公是一位中年男士,他在时间中拼搏过,时间回馈给他的礼物是过人的成就和财富,却也让他失去享受家庭幸福的机会。身患癌症的他,孤身住在医院里,隔壁病房是一个同样身患癌症的5岁小女孩。一开始,他还是高傲的,因为自己得的癌症都是罕见的,是不同于常人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死亡都会被大肆报道,而普通人却只能默默死去。但在与小女孩的日渐相处中,他时常会想起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而这也让他开始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
回到书中的开头,主人公自述“我刚才杀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他自己。在漫漫时间里,“我”获得了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让“我”变得冷漠,变得不会去爱别人,变得忽视了身边的亲人……在第一人称的书信体中,主人公对自己一生作了深刻的反省:原来获得的和失去的,从来对每个人都公平。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冷酷的人,心底其实极度隐忍且温暖。他与儿子也有过温情的时间,在儿子被所谓的星星的“黑色深渊”所恐吓时,也曾用“星星是夜幕上的裂缝,透过这些裂缝,光才能照进来”这样温暖的话语安慰他。于是,在某一个瞬间,他想要成为小女孩的星星,不仅仅是被小女孩的天真单纯所打动,更是为自己曾经所忽略的东西而惋惜。拿自己的“死”换小女孩的“生”,这是主人公与死神的交易,也是他做出的选择。而“死神”在书中也不再是黑色阴冷的形象,而是一个穿着灰毛衣的女人,她喜欢织毛衣,总是透露着无可奈何的心软。
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不能一命换一命,只能一生换一生”,交易的条件并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人生痕迹的完全消失,是被活着的人彻底遗忘。在离开前,他去酒吧与儿子见了最后一面,没有想象中彼此生厌或是泣不成声,就像他的坦然面对一样,儿子温和且平静的话语,向他诉说了对于目前工作与生活的喜爱。就像书中说的那样,“你无需刻意寻求正确的生活方式,你从一开始就处于最适合自己的起点”,这一刻,父亲终于理解了儿子,也宽恕了自己。尽管还有许多来不及说的话,对儿子还有太多未完成的陪伴,但人生就是这样:不完美,才真实。
故事的最后,小女孩即将在清晨醒来,主人公在最后时间里写下了这封信,却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看到,就像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缺席和遗憾,“一秒钟就是一秒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关于《时间的礼物》中的这一“礼物”,有人说它是小女孩的新生,也有人说它是对于过去的谅解,是在生命面前英雄般的选择。但在我看来,这个礼物,更是不可言说的爱与陪伴,因为爱,我们才能原谅自己没能成为那个曾经向往的人,因为陪伴,我们才学会放下来日方长的拖延推辞。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们渴望拥有财富、自由和种种美好,但有些美好就在你的身边,只有全身心去投入、去体会,时间的意义才能真正显现。
“它还是那座你喜欢的城市,剪影有着家的轮廓,在这最后的时刻,它终于同时属于我们两个人了。”希望我们的时间,都能留给我们最爱的人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