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永远的怀念
不知从何时,只要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总喜欢回忆,而时常萦绕在脑海里的、永远不能忘记的、最怀念的是我最爱的母亲。

母亲勤劳善良,虽然没有文化,却有着朴实无比的正气,母亲自己的日子过得很清苦,却常常乐于助人。那时自己已是八口之家,还有个瞎眼的婆婆,可想日子的窘迫,即使这样还认了无父无母遭兄嫂嫌弃的孩子做干儿,接济吃不饱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表姐,后来生活好了更是援手在困境中的人。每每想起这些,就想把它们记录下来,以此来纪念我的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可由于水平有限,每次提笔不知从何写起,只好搁笔,直到今天才又坚定了我写母亲故事的决心。今天在中心家园诊所巧遇母亲的同事好姐妹王姨,娘俩寒暄过后就聊起了往事,自然就聊到了母亲,王姨赞不绝口的说:“你妈妈可是个大好人,又能吃苦又能干,还胆大心细,心眼还好,说话也幽默风趣,常常逗的大家开怀大笑,让姐妹们把一天的劳累和烦恼都抛到了脑后,我们都喜欢和你妈妈在一个班组”。王姨还说了一件我从未听到过的事,她说:“别看你妈妈又瘦又小,可她比男人们都能干。我们厂里盖大礼堂时,上房泥是最累最危险的活,很多男同志都不敢挑泥上房。你知道当时是怎样上房泥的吗?就是在一块儿长长的木板上面钉上几道横木条,把它斜靠在房檐上,人们挑着两灰桶泥在上面颤颤悠悠地9来回穿梭。木板不是很宽,两人交错时往下走的人要把脚踩在木板的边沿上还得侧着身把扁担挑子顺过来站住,让往上挑泥的人先过去,而往上挑泥的人也是紧靠着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挪地才能错开,我们在底下看着都心惊肉跳,你妈妈却泰然自若,行若无事,一趟一趟干得可欢了,大家都给她挑大拇指。”我呆呆的听着听着,母亲的身影渐渐的清晰高大起来,“创先争优”母亲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更加让我敬佩。

母亲的聪明睿智也是无人能及的,那个年代条件差生活困难,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孩子又多,再加上有生病的老人和孩子,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了,于是母亲就想了一个解决临时困难的办法,她找来条件最差的五个姐妹商量说:“不如咱们一起搭个伙吧,每人每个月从工资里抽出三块钱来放在一起,轮流使用,谁急需谁先用这笔钱。”母亲别出心裁的建议让姐妹们赞叹不已。这15元钱可顶大用啦,首先解决了大王姨的燃眉之急,婆婆的病有钱治了,压力减轻了家人有了笑颜,后来这五个人成了干姐妹。
母亲的干儿子叫刘元,是厂里的小学徒,母亲见这没妈的孩子一副弱不禁风、瘦骨嶙峋沾风要倒的样子,心疼不已,只好将自己带的午饭或是晚饭大部分分给了他。自己却不得不闲了半挂肠子。见此情景,同事们都说:“刘元你看你苗姨对你多好,就是亲娘也不过如此呀!还不认干妈。”干妈是认了,可家里也多了一张嘴。刘元这个哥哥也让我深深地记住了一件事。记得那时我才五岁,正是节粮度慌的时候,一天,我饿了,喊着妈妈要吃的,妈妈把篮子从挂得很高的房梁一角上摘下来,正要把仅剩的半块窝头给我,恰巧刘元来了,一进门就说:“干妈我饿了,还有吃的吗?”妈妈听到喊声把手缩回去转头就给了刘元,我疑惑的伸着小手说:妈妈给我呀!“没啦,妈妈……,”没等妈妈说完,我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边哄边说:“哥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十几岁还得上班干活,要是饿坏了就不长个了,你还小饿一会儿没事,妈妈这就给你做饭。”不管妈妈怎么说,我就是抱着妈妈的腿哭喊着“妈妈我饿,妈妈我饿……”,妈妈把我抱在炕上,我就坐在炕沿边上一个劲的哭闹着,等妈妈把菜窝头蒸熟了放到我的手里才住了声。母亲为了让家里人少挨饿,每天下班都到菜组去捡人家砍下来的白菜帮子,回来后洗净切碎掺和在粮食里面吃,一来二去菜组的人熟知了母亲的情况,就把坎下来的菜帮子给母亲留着,怕母亲来晚了捡不着,千恩万谢感激不尽的母亲抱着菜帮子又去捡煤渣,就是人家锅炉房倒出来的没燃尽的煤核碎屑。母亲每天下班回来都是收获满满,有烧的有吃的。为了生计母亲不辞辛苦,任劳任怨为一家人奉献心力。

母亲粗粮细作的本领也很拿手,比如把各种粮食掺和在一起再掺上些菜做成诸多花样的食品,如菜馒头、菜花卷、菜饼、菜窝头、菜团子、菜尕尕、菜粥等等,我印象最深的是菜粥,就是先把洗净的白菜帮子切成丝,再抓把籼米放点盐,然后加水煮,我们管它叫咸饭。米香菜甜带点咸口的菜粥可好吃了,我就是用菜粥喂大的, 所以12岁了还没有一袋面重呢,才46斤。现在想想那味道还有点馋呢,可我做不出来,做了一次一点儿都不好吃。是啊!现在米多还是精米,放的白菜都是白菜心,材料好却没有那时的味道了,那是妈妈的味道,是想妈妈了呀!
“谁有难处就帮谁一把”这是母亲常说的话。那是六六年母亲的单位要迁往新疆支援边疆建设,我们全家都随母亲去了新疆,当时小弟弟才三岁,因水土不服住院了,同病房住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知青,母亲看她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家,生病住院也没人照顾,挺可怜的,于是每天给弟弟做饭都多做一份出来给她,说是吃点可口的病好的快。她该出院了,医生给开了继续休养一段时间的证明,母亲知道了说:“闺女,你回连队没人照顾怎么能行,不如和我回家在我家养好了再回连队上班吧。”我家不但又多了个女儿,而且也成了一些知青孩子们的家,可见母亲的善良与爱心。

母亲辛苦一生,操劳一辈,没让儿女们“麻烦”,得病几天就去世了,怎不让人痛彻心扉痛断肝肠,就连大表姐得到信儿从天津赶来趴在母亲的灵前都啼天哭地泣不成声。表姐说:“我舅母比我的亲爹对我还好了,没有舅母我早就饿死了。”
母亲虽然走了,但母亲的恩泽永存!
2023.8.26
赵会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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