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经常死亡的人


            乔悦淮




也许死亡是为了重生
也许活着是为了远行
不经意地来世     
面对许多也许
风雨吹打多少年
依然立在原地
幼稚看着世界


也许是一种回避
也许是一个隐约
让生死合成花苑
在来时的路上装点
死亡并不新奇
新奇的是一个人经常死亡
然后又鲜活在人群里


长久体验生死
有人走在面前问起
听说多少年前死亡
为何还存活在今天
问声如磐石敲击
震荡回肠多少年
无缘由的坚持
碾碎多少答题


滑行的痛
辟开身边风景
岁月不仅摇落昨日
还摇落了今天的彩云
一种不协调的思绪
奇异地抓狂
死亡的搁浅
给存活一个机缘


一抹晚到的红霞
渗透无数个背景
生命开始涌动
往来尘砂弥漫
生死失去堤防
冲突的疼痛呻吟着存活的理由
不经意地鲜活在这个世上亮丽


推开两边走向天堂
那些无名的星星
在长夜里不断飞往
何谓快乐    何谓忧伤
何谓生死    何谓渐远
呈现本身是一个误
而误又在正常中进行


明与暗   隐与现
对与错   生与死
不断变更    
使得在世措手不及
没等青春走来
便已天老地荒
余生只在间隙
而间隙只有一呼一吸


现实生活的异化
让诗作为天访
长的短的记忆
透过时光的走廊
刚复苏的希望
又被暗箭射伤
留下的只是千穿百孔


有一点温暖经过冬
小草便扭动着绿色
渲染来时的路
那立在风雨中的树
用当初的姿态
独立站在路旁
生死地守候自己   


不是在灰烬中复苏
不是在复苏中烟尽
红色的早晨
埋进紫色的晚风
奇妙的生命
开始挣扎雀跃     这时
痛苦变成快乐
烦恼化为爽朗


时儿荡漾   时儿起伏
宛若吹动的叶子
一半欢笑   一半忧伤
一点自在   一点挫伤
在够不着的天空下
任凭风雨吹荡
在方寸之间
任凭挤压胸膛


是上苍给一个机缘吗
探着脑袋  清冽时常
灵肉不断生灭
拥有的时光
在白昼透明通往
在黄昏灿烂探望
黑夜不再漫长


为何经常死亡
天空蓝白分明
大地辽阔深远
蜜糖色的阳光
招来了太多的诱惑
偶有一阵风   舒爽洁净
偶然一处痛   铭心刻骨


生活轨道    在生死狙击
有多少人知道生命的意义
时间留不住痕迹
贫富   等级   自然
活着有关   死去无关
一切如同浮云
世间与自己毫无瓜葛
生死只在一念一绪


星星落在水里
生死哪有多远
天地相连   只在平视
树木摇曳   只在风雨
捉摸不定的生活
只能倦缩自己
生死已不足为奇


突然一脚踩空
没有方向垂直跌落
逝去的童年失去花朵
只因一种天真
折叠的青春笔误章节
只因一步跨错
如今    即便是一个人
也是众神坐在永恒里


花朵不在寒风凛冽春天
绿色不在枯萎期待来年
一种强迫声音穿越秘密
打断回忆    打断感知
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温暖在心寒中落成
窗外的蟋蟀声 
惊动了生的过程


也许想缝补过去
也许想心无所念
每天清洁整理
每天反省自己
让惶恐中不再问曾经
让寂寞中不再去搁浅
让生活开始延伸


当诗情被文字囚禁
只能切割自己
当画意被现实涂鸦
只能适时待命
不因每个黑夜到来而哭泣
不因人与事的撞击而生灭
从而用不同的灵魂捻成岁月


不是彼此不了解
而是聚多为一    合成孤形
没有轨迹可循
无方无圆地复活
在时而敏感中清醒
在时而狐疑中坚定
在时而忧心中沉淀


尽管平常普通
尽管与众不同
内界那些分裂的人性
在相异的思想里共鸣
带着各样的意识
叩问   审视
神秘与纯净
分解在生活里


孤单不是困境
是起起伏伏的背影
是生生死死的途径
休怪无法合拍人群
人没出走  心却远行
休怪独自幻想外的场景
生与死已渐行渐远


还原生活本来面目
清扫一下人间浊气
生活开始简单明镜
努力活着   努力面对
每一瞬间有再生
每一瞬间有再亡
抬头有天空    俯首有大地


           2023.8.14.





作者简介：
       乔悦淮，祖籍涟水，本科学历，中共民主促进会会员，江苏省书协会员，淮安市古陶瓷研究会秘书长，淮安市清江浦区书协副主席，区作协理事。从事文化事业四十多年，诗文书画多次在市省级以上发表及获奖，其中著有《舞蹈树》一书深受广大读者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