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 魂
杜东平
今天（2023年8月6日）凌晨两点半多，我在半睡半醒中听到不知丛哪里发出来的“咔”的一声响，接着就被惊地坐了起来，只觉得床在摇晃，楼也在摇晃，我立即翻身下床傻愣愣地站在地上被晃了两三秒，之后感觉摇晃停止了，周围没了动静，我禁不住喊了一声“妈耶！”，立即反应过来可能是地震了吧？随即走到客厅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见楼下已经有人在吵吵嚷嚷着说地震了，估计他们感觉到地震比我早，所以下楼比较及时。见此情景，我拿着手机和钥匙也急急忙忙下楼了。因为当时脑子发懵，没有想起来地震时不能乘电梯，还是乘着电梯下去的。楼下有一家三口是我一个单元的三楼的邻居，和他们聊起来地震的感觉，他们说震了至少有七八秒，说晃得挺厉害的，吓坏了，桌子上的东西有的滚地下了。看来我是睡着了，前面没有感觉到，最后几秒才被晃醒的，我庆幸自己醒的比较晚，不然我得吓得嗷嗷喊起来。小区里有不少人都出来了，有提着小板凳下来坐着的，有站着的，有在车里坐着的，还有直接开车出小区的。小区的人都在说着地震的情况和心里的恐惧。事有凑巧，当晚我们家三人在三个地方。我因为8月6日要去山东书城参加第47期山东女散文家沙龙活动，所以头一天（周六）提前从东边到了市区家里居住，没想到就遇到了罕见的地震。一个人心里非常不安，我很快给老公打了电话，他也是被震醒的，我又给女儿打了电话，她也同样被震醒的。互相嘱咐了一番，告诉彼此不用害怕，女儿和老公都跟我说如果害怕就开车回去。女儿听说我乘电梯下楼的，说我一点防震常识也没有，不怕再震时电梯停电被困在电梯里呀，我当时真是懵了，一点也没有想起来应该走楼梯。女儿还跟我说，有朋友给她发微信，说经十路都堵车了，好多人吓得开车往外跑。发的照片里有的人光着身子披着单子，有的光着膀子只穿个小裤头儿，都跑出来了，生命安危面前都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和三楼的邻居聊着说不知哪里发生了地震，以为就是济南地震了呢，三楼邻居女主人过了一会儿跟我说是山东德州平原县发生地震了，而且那里震得很厉害，她有个朋友在平原县上班，已经发过微信来了，我一听有点傻眼，立即更紧张了，平原地震了？那可是我老家啊！怎么这么巧啊。一会儿工夫，网上就有地震的有关消息了，证实确实是平原县发生了5.5级地震。我想给老家人打电话，但是一看手机只有10%的电了，没敢打,因为也没带充电宝。头一次晚上没给手机充电就赶上了这么大的事儿，事儿就怕凑巧。一会儿，二姐给我来电话，我没敢接，怕说着说着没电了二姐会更担心。幸亏“一家人”微信群里及时有了消息，都是发的有关地震的情况和问候彼此是否平安。知道了老家人都平安，暂时放心了。等了一会儿看着没有再震，我感觉好像挺平稳的，就走楼梯迅速上楼去把充电器拿下来了。我想在车上充一会儿电，起码保证能暂时接打电话。手机充着电，我就给二姐打过电话去，问二姐家里怎么样？二姐说家里震得挺厉害的，她们现在都在楼下躲着呢。我说只要人安全就好，其它不用管了。我们简短地互相报了平安，嘱咐家里人都注意安全，先别进屋，就放下了电话，因为还得继续保持手机有电。在车里充电也不是长法，会让电瓶耗电很快，万一电瓶没电了，就没法开车了，于是充了一会儿就拔下来了，能维持有电就行。三点零四分，小外甥女璇来了微信，问我：“三姨，地震了，你们下楼了吗”，我说“下楼了，你呢？”璇说她也下楼了，让我放心。
三点多了，楼下大约有二十多人在躲着都不敢进屋。女儿来电话说，反正你一个人在那里也不敢睡觉了，不如来我这里和我在一起，你在楼下睡，再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往外跑。我一想也是啊，于是又快速进楼门准备上楼去，此时，三楼的邻居三人也进楼门了，我问：“你们也要回屋去啊？”女士回答说：“过去四十多分钟了，平原又发生了多次余震，平原没有感觉了，这里也没有感觉，应该不要紧了”，看着他们三人进了电梯，我提醒不能乘电梯，她说没事儿了，我也跟着进了电梯。回家后匆匆拿了随身带的包接着就又下楼了，开着车就直奔高架桥去女儿那里。高架桥上有一些车都呼呼往东开，迎面也有不少车往西开。半个小时后，顺利到达女儿住处南门，一下车才发现自己是穿着睡衣和拖鞋过来的，见小区里并没有人在外面，门卫在屋里趴在桌子上睡觉，小区门是敞开的，我快步进了小区来到门口，女儿正在客厅等着我呢，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听我走高架桥过来的，女儿又“批评”我一顿：“地震期间不能走高架桥的，万一桥面被震裂了，就更危险了”。女儿心态非常好，她基本不害怕，她说怕啥呀，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天灾不可预料，就得听天由命。感觉女儿说得很有道理。一阵寒暄，都抓紧躺下了。和家人在一起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也许是紧张的，躺下后松弛下来感觉很累，仿佛长途跋涉了一番，一会儿就睡着了。到了六点多醒了，拉开窗帘往外一看，周围没有任何异样，依然是平静又酷热的清晨，太阳照样升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打开微信，发现有不少好友问我平原地震老家人没事儿吧？那一刻真是特别感动，感动好友们的及时关心和惦记，凡是知道我老家是平原的都发来了问候。同学群里的不少同学也发来微信问候我老家的情况。平时虽然联系并不频繁，但是危难时刻都牵挂着，这就是真正的情谊。感谢！感恩！经过地震的惊吓和半夜的折腾，不知老家的亲人们咋样了，我赶紧给家里姐姐、哥哥、妹妹都分别打了电话问询一番。大姐说，她也是被震醒的，感觉楼都在使劲晃荡，大立橱都被晃得哗啦哗啦响，博古架上的照片也掉下来了，感觉太吓人了。幸亏大姐住一楼，下楼还比较快。大姐说他们小区的人很多都开车往小区外面跑了，跑到空旷的地方去躲着了，怕楼倒了砸着。二姐说她当时被震醒了坐在床上发懵，感觉晃得都坐不住，反应过来是地震，吓得嗷嗷喊起来，拽着二姐夫还有大孙女就赶紧往楼下跑。二姐住五楼，跑得没有那么快，但是好歹都没有受伤害。二姐一家一直在小区空旷地方待到了早晨六点才回屋去的，到家发现洗手间架子上的护肤品什么的都被震的掉在了地上。哥哥家住一楼，被震醒后，第一时间把家人叫起来，也赶紧跑出来了，躲在小区里比较宽阔的地方。二侄女因为住的楼房据说建筑质量不怎么好，吓得一家人开车来到了她爸爸家—我哥哥这里。一家人在一起能壮壮胆，心里会减轻一些恐惧。妹妹家也是住一楼，幸亏妹夫晚上没有值班，在家里和妹妹还能做个伴，不然一个人可真是觉得恐怖。他们也跑到小区广场上躲着了，到了天亮才回屋去的。虽然5.5级地震把家里人吓得惊魂不定的，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恐慌，但欣慰的是他们都安然无恙。早晨8:00，妹妹在微信上发来了CCTV13频道8月6日早晨6：00发布的新闻联播视频，首播就是山东德州平原县地震的消息：据悉本次地震发生在8月6日凌晨2：33，5.5级，震源深度10公里，震中在平原县王打卦乡，距离平原县城8公里，距离德州市31公里，距离济南市82公里，之后又发生余震52次，有74处房屋倒塌，10人受伤。国家已派出消防人员进行救援。和妹妹聊起来，说我们老家人运气还是比较好的，幸亏旧村改造，几年前家里人都住进了楼房，楼房是有一定防震等级的。如果还住在原来的老平房里，遇到这个级别的地震，会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这是我今生至今遇到的第二次震感非常明显的地震。第一次就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波及到老家平原，当年我还是孩童，晚上我在奶奶的老宅跟她做伴一起睡，奶奶有凌晨早起梳头的习惯，当时她坐在椅子上，就感觉椅子碰的后面的柜子呱啦呱啦响，晃得她坐不稳了，她感觉是地震了，立即喊醒了熟睡中的我，我懵懵懂懂地一骨碌爬起来跳下炕就往外跑，当时好像被惊着了，也忘了拉着小脚儿的奶奶了，奶奶在后面一边踮着小脚跑一边骂我不管她，我又赶紧折回来拽着奶奶跑到了院子里。唐山大地震的严重程度是人尽皆知的，影响的平原县震感也非常明显，很让人害怕。记得当时大家都在院子里搭了防震棚，在防震棚里睡了不短的时间。还好，那次地震也没有对老家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女儿夜里有网课并做作业，一般早晨起得比较晚，我怕弄早饭影响她休息，就悄悄出了小区，因为穿着睡衣，见了人只好低着头匆匆而过赶紧上了车开车回家了。老公见了我说，你穿睡衣出门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吧，我说可不，平时绝对不可能这样的。下午，我带着震后余悸未消的心情，去山东书城参加了郑连根老师的《拿来就用的极简写作法》新书分享会，即第47期山东女散文家沙龙活动。分享会很精彩，大家沉浸在浓浓的学习氛围里，全然忘记了夜里发生地震的事儿。但是，分享会最后，压轴嘉宾逄春阶老师发言时说的几句话，让大家听后，不胜唏嘘，深以为然—逄春阶老师发言开始就无限感慨地说：今天，2023年8月6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因为幸亏夜里发生的地震不是八级，否则，我们现在估计都不会坐在这里开分享会了，所以我们应该庆幸，我们更应该虔诚地感谢大自然，感谢上苍！是啊，今年真是多灾多难啊，疫情刚刚结束，台风、洪水就接踵而至的肆虐，还没从洪水的影响中反过劲来，又突发了地震，难怪有“大疫之后必有天灾”的说法呢。与大自然相比，人是多么渺小，生命又是多么脆弱啊。惟愿世间无恙，一切安好，惟愿珍惜当下每一天，珍惜与亲朋好友们相聚的每一刻。
作者简介:杜东平，笔名：妙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张炜读书会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为齐鲁晚报·齐鲁壹点“青未了”副刊签约作家。作品刊于《山东工人报》《联合日报》《农村大众报》《山东商报》《当代小说》《职工天地》《青年文学家》《当代散文》《诗意人生》等报刊。散文作品曾分别在“华成杯”首届吴伯箫全国散文大赛、“融媒所向 舜时飞扬—我与舜网20年”征文大赛、“我与泉水的故事”征文大赛、“传智学院杯山东省首届职工原创文学作品大赛”、“泰山杯”山东省第三届职工原创文学作品大赛、“国投信达杯”诗歌散文大赛、“济南市‘精准扶贫’文学采风创作征文”及第一届第二届“青未了”散文大赛、“海岱文化•讲好山东故事”征文大赛等赛事中获奖。散文《河工 河夫》《即将远去的老宅》等多篇散文被收录不同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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