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郎大夫
鲁海
出县城西行五十里,有个杨屯乡,乡驻地西首路北便是杨屯卫生院。这里,每天早晨五六点钟就有患者前来排队,等候针灸拔罐疗病。今天一位患者说凌晨四点就动身了。几乎每天都有百余患者,从这个特色门诊来来往往。
我个人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新农合救活了乡镇卫生院,同时有效缓解了农村居民看病难的问题。要不然,杨屯卫生院和众多的乡镇卫生院一样苟延残喘,难以为继。
杨屯卫生院有别于其它乡镇卫生院,毫无疑问,一位针灸名医,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名声鹊起,享誉八方。
包括诊断室在内四间屋子,挂满了患者及其赠送的锦旗。其中不乏艺术精湛,妙手回春,当代华佗,德艺双馨,医者仁心,扁鹊再世之类的夸词。墙上挂不开的甚至堆放在厨子上。诊断室的墙壁上除了锦旗就是有关人体经络与疾病、健康的关系示意图。
锦旗上显示,患者有的来自天津、黑龙江、新疆,省内的济南、烟台、菏泽、济宁等地市,还有位澳大利亚的患者。周边县市区就不必多说了,这当然只是锦旗上的显示,事实上远不止这些。我有心询问一下这位大夫的业务信息,他汗渍涔涔,忙忙碌碌的样子,让我难以启齿。那么,我就猜测,写自己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我曾经以为扎银针就是针灸,后来知情人介绍针是针,灸是灸,二者和起来叫针灸。
现场可以看到,患者鼻子,眼皮,手掌,头顶,腰椎,颈椎……下针部位五花八门,看了让人不寒而栗。但是,总的来说,拔罐部位以腰,臀,腿以及颈等部位为主。
涉及到的病种有颈椎腰椎,三高患者,眼睛疾病,心肝脾肺肾,感冒发烧,气管疾病,小儿疾病,卒中偏瘫,静脉曲张,红斑狼疮等等。
医院一楼西侧,呲牙咧嘴,东倒西歪,磕磕绊绊,哎吆喊天,拄拐的、搀扶的、坐车的、背着的、躺着的、歪着的,各色人等。从蹒跚学步到耄耋之年,一张张扭曲的脸,一颗颗期待的心,在这片狭小的天地里聚集。
二十多天,天天来这里,似乎有些人熟面花。大家相互关心,相互鼓励,相互理解。
患者情况千差万别。不同疾病,同一病种不同的个体,存在鲜明的差异。故而因人而异,分类施治。有的人,有的病一次跑腿,几针下去,手到病除,患者高高兴兴。有的人,有的病就得慢慢来。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是,无论什么情况,郎大夫以中医四诊“望闻问切为基层,结合设备检查和多年临床经验,游刃有余,娴熟精到,驾轻就熟。
说实话,过去我对针灸拔罐之类的治疗效果不太感兴趣。这些天的实地观察,实实在在的案例,彻底颠覆了我的固有观念。中医国粹在我脑海里深刻起来。
这位中医叫郎以增,系本乡郎庄人士。郎大夫主要擅长针灸和拔罐。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高个微胖,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诊断、下针就他一个人,一位助手做配合。从早晨七点到晚上下班,十多个小时,如此沉重的工作量,他不温不火,沉着有序,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这张面孔给人的是鼓励、信心和希望。
地震那天,凌晨三点多,郎以增驱车去了医院。我想,这样的敬业精神,这种医德和情怀,不是每个医务工作者都能做到的,因此,他是当之无愧的楷模。这天上午,几名警察缠着一位老太太急急忙忙一楼西侧,那位老太太因过度紧张,浑身抽搐,随拨打120报警。处警警察不敢怠慢,就近送医院处理。同样是郎大夫接诊,郎大夫不仅接诊还救急。一位患者诙谐地说:“在家里这里疼那里痒,见到老郎没事了”。
德医双馨,在郎以增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作者简介:鲁海,退休干部,文学爱好者。近年,写了一些散文随笔,发表于多家媒体,受到广泛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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