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嫌狗厌惹事精，
孺子玩劣难成形。
力排众议不言弃，
须记慈母是先生。
…，＿题记
二，第一次劳动
曹绍民
七十年代初，我的年龄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第一次上东岗拾柴火，也算是开启了人生的第一次劳动。
那时候都穷，比个例子吧，男女找对象，一般都由媒婆介绍，相亲的第一步，不是相人，而是先“看地方＂。＂看地方”的内容主要有两项：一，看院子里的柴火垛。二，看屋子里的红薯干圈。这两项看中了，才能往下进行。可见，当年，柴火的重要性。
于是，我人生第一次劳动，便是拾柴火。
岗上荒草胡坡，也没有什么可以拾的，满山岗都是拾柴火的人，连树叶子都搂得精光。不怕费劲的，得用铲子，铲白草片，忙活一晌，手累得生痛，甚至能磨出血泡，才能装满一箩筐。我怕下劲，看路边的青草棵子没人拾，便嗐胡整了半箩筐。
妈看到我搳的青棵子，便笑我：“看俺民拾的啥柴火，晒干了不知能煮熟两鸡蛋不？”
累了半天，刚回来妈就说这话，我一听便一头火，连箩筐带柴火，重重地摔满了一地。
妈一生气，便追着我骂：“看你这熊孩子，出去了半天，就搳回来几根青条子，还不能说了，你跑吧，跑了就别回来吃饭了。”
妈说我不会拾柴火，我就不拾。
于是，便到河里抓鱼，那年月鱼多，也好逮 ，并且，是我喜欢干的活。抓回的鱼，也得不到妈表扬，煎鱼吃，妈说费油，费柴火，一看见逮鱼，就吵吵。
现在回忆，少儿的我也确实玩劣。上树掏鸟蛋，下河逮小鱼。地里燎毛豆，田间偷爪果。和小孩子打仗，输了也不负气，死缠烂打，越挫越勇。脾气犟得像头小毛驴。
更不光彩的一回事，有一个游乡卖豆腐的，一眼没看见，我竞用脏爪子抓了一把豆腐塞到嘴里，一溜烟跑了，卖豆腐的，看着五个黑手印的豆腐，气得跺着脚骂。
光脊梁在土地里摸爬滚打，身上经常土头灰脸，加上脾气犟得像头驴，人送外号“土驴子”。
同族叔伯哥断言：“这孩儿要是能长好，我眼珠子抠下来，放地上吡吡。”
娘偏不信这个邪，她信主，她因着自己坚定的信仰，相信上帝是公平的，相信天父用阳光普照大地，照好人，也照歹人。相信上帝关了一扇门，必定会打开一扇窗。相信神给了她桀骜不驯的儿子，也必定能赐予她改变自己和儿子的智慧和大能。
后来，我上学了。
那时候家里养了一窝长毛小白兔，妈农活忙，顾不上。于是，割草喂兔子，又成了我放学后必需得干的活。
看到这几天网上很火的视频，凯凯奶真是把“好话当钱使”发挥到了极至。
由此，联思到我的母亲。早在七十年代，妈就知道我是个顺毛驴，改变了自己的说话方式。
看到我搳回来的草，便夸我：“看俺家小民多会干活，搳的草又多又嫩，还都是兔子喜欢吃的，去趁手把兔子也喂喂吧。”
我便屁颠屁颠的去喂兔子，看着活蹦乱跳的兔子，争先恐后吃我割的草，满满的成就感，疲劳也一扫而光。
从那以后，搳草喂兔子，在我幼小的脑海中，便成了我份内的事，不用妈交待，上学时便带上割草的工具，家里的兔子生了一窝又一窝，我多了一群少年的玩伴，家里也多了一群，艰难岁月里补贴家用的小一功臣。
现在想来，妈才是“城墙上的门卫＂高手呢，按时间算，她应该是凯凯奶的老师。摸准了我是“二百五好听两响炮”，便及时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活，她都敢放手让我干，并及时给予鼓励与表扬。
得益于母亲的因势利导，我十四五时就敢到五十公里外的郭集买粉条，暑假没事干，骑上自行车，到驻马店做卖冰棍的小生意。甚至于，稍后的某一年暑假，异想天开地干了一件壮举，辗转奔波到几千里地的昆明，买回两台＂燕舞”牌录放机。虽然，那次买卖以失败告终，却使我积累了敢想敢干的人生经验。
写到这里，有点想俺妈了。
妈！您荣升天国近十个年头了，想必您多病的身体，因忙于对主的侍奉已完全康复。您是虔诚的基督徒，肯定能安逸于天父的怀抱。
不要挂念您的儿女，因着您生前的功德，没有了您的呵护，我们也能活下来了。
感谢您，妈妈！
我们领受的恩惠太多，您就一心一意地赞美主，做荣耀主的事吧！
曹绍民，河南泌阳人，65年生，货车司机，文学爱好者。记录沿途见闻，阐述自己的观点。但不不擅长，自娱自乐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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