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门开
作者:王玉华
“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儿要进来,行善的人们得好报,作恶的人会遭灾……”这是我童年听到的第一首儿歌。
儿歌是俺娘讲给我的一个传说。美丽的传说是这样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地处博山西部崇山峻岭中,有一个叫做岳峪的小山村。住在村里的人们,虽祖祖辈辈依靠开荒种地度日,但由于乡风淳朴,邻里间互帮互助,倒也相安无事。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惯于鱼肉百姓的县太爷却以强化乡下治理为借口,委派自己的亲信霸占田地,强行管制,并大张旗鼓宣布:山下河边平坦地方的良田,划为己有;地处偏远和山上陡坡里的贫脊荒地,租给原村住户。几年下来,原来生活安宁、乡风和谐的村庄变成了年年闹饥荒、家家去讨饭的凄凉景象,而县太爷的亲信成了统治周围十几个村的大财主。
有一年春天,大概惊蛰刚过的样子,家住村西大顶寨山下的程家老二,外出讨荒回来了。令人惊奇的是外出讨荒的他,竟然家里雇人盖起了新房。新房后面坡地还种上了一片杏林。老财主一脸懵逼,急不可耐地上门问话:“程二,三年未见,哪里发的横财?若是来路不正,可是要见官的!”“什么来路不正?俺是发了点小财,但那是石门财神赠送俺的福气。石门财神说了,村里的穷人每人都可以去他那里领取银子百两呢!并且人人都可以去领取。大家都领到手了,你不知道?”程二理直气壮地回答。此时此刻,老财主这才想起村里的人,这几天看见他的时候,要不就躲得远远的,要不就是几个人窃窃私语,生怕他听到什么。老财主心有疑惑,心想:怎么会有这种事?于是,厉声问道:“那你快说去哪里领银子?怎么才领到银子?”程二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神神气气地大声说:“就离这庄十里路之外去博山县城路上有个白石洞。白石洞旁边有一百丈悬崖。只要你心地诚实地对着悬崖大喊几声‘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儿要进来!’悬崖岩壁上,就会轰轰隆隆自动打开一扇石门。你进入石门后会看见无数金银珠宝。想要得到财宝的人,每人限领一份。石洞里管财宝的老人说了,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人人有份,天地公道。你想要就自己去领好了!”
老财主听了,心中大喜,忙不迭地回到家中。他立马与管家带着十个年轻力壮的长工,担上十副挑子,牵了五头骡子,风风火火地越过东山岭,穿过青龙湾,转眼就来到白石洞旁的百丈悬崖下。老财主让随从们齐声喊道: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儿要进来!可连叫三遍,岩壁静悄悄地毫无动静。寂静的山谷里,惊起一群乌鸦惨叫着远飞而去。老财主这才想起程二告诫他的话:心诚则灵,劳有所得,不劳不得。于是,便让随从们站在一旁,自己躬身喊道: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儿要进来!连作三揖,连喊三遍。三遍声音刚落,只听得惊天动地般轰隆隆的巨响声中,悬崖岩壁上豁然打开一扇约十丈高的石门。石门开处,金光闪闪,紫气弥漫。紫气涌动里,有一仙风道骨老者拄杖现身洞口,厉声问道:来者可是受苦之人?尔等只选一人入洞选宝,其余人等不得入内!
老财主应声,快步上前,紧随老者进入洞中。只见洞内灯火通明,紧靠洞壁两边整整齐齐地分别码放着色彩不一的金银珠宝,在深不见底的洞里,让人只看得眼花缭乱。老者问财主需要多少财宝,财主回答:多多益善。老者说:那也可以,但需多劳多得,你只要把自己需要的从洞内搬到洞口就行,搬多少,可以得多少。老财主连忙答应,急忙开始动手搬运财宝。他不顾一切,尽捡大的财宝往洞口搬运,忘记了时间。这时,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石门从天落下,把老财主和那些财宝,紧紧地封闭在黑暗幽深的山洞之中。仍在洞外等候消息的管家大叫一声:不好!只见一张黄色草纸自天而降飘落跟前。管家弯腰拾起一看,上面赫然写道:危害乡里,贪得无厌者,永生劳役……
这传说,我娘讲给我的时候是一九七一年。那年我十三岁了。后来我曾几次问我娘:那老财主后来怎么样了?我娘说:不劳而获的人,会有啥报应?老财主就死在了山洞里呗。我又问故事没有下文吗?我娘笑着说:哪有那么多后来,就你事多!后来的后来,我常常想:也是啊,凡事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其实答案就藏在那首儿歌里:石门开,石门开,受苦的人儿要进来,行善积德有好报,作恶多端定遭灾。诚然,五十多载匆匆过,人生弹指一挥间。惩恶扬善的美好传说——石门开,仍像放电影一般历历在目,我娘那深含世间深刻道理的故事仍不时回响耳畔。
作者简介:
王玉华,男,汉族,1958生,山东淄博淄川人,大学本科,淄博市自来水公司原政工处长,高级政工师。喜欢文学,在淄博日报、淄博晚报、中国供水节水报、山东宣传月报、齐鲁晚报、齐鲁晚报壹点、济南头条、淄博民俗与文学等平台发表作品数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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