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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明星女儿
(第六场)
冯桂香
前言
小带弟回了山东老家,从此小带弟这个乳名取消了,大名还是郭雅男,小名雅男,而且身份也改编了,在大爷爷的大儿子和儿媳妇家生活,成了他们家的成员。开始称他们两口为大爷大娘。后来体会到了大爷和大娘带她跟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疼爱有加。她便自然而然的跟着哥哥姐姐们一样,直称呼大爷两口子爹娘,她在这家庭里算是:上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她是最小的妹妹。哥姐带她跟亲妹妹一样照顾关心她。有好吃的,好玩的东西都先让给她。这个家庭非常和睦,没有暴力的倾向,而且生活条件在农村来说算是上等的。因爹爹在胜利油田工作,常年在外。娘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哥哥姐姐俩学习又出色,可以说是村里的学霸,而且雅男大爷爷家族(太奶奶大儿子)人丁又兴旺,有三儿一女,大儿子就是现在郭雅男的爹爹,二儿子接大爷爷班在农业银行工作,三儿子扣大棚菜发家致富,都各自成家立业。最小的女儿虽还沒结婚,但也处了对象,她师范毕业后就在县城教书。家族非常团结,虽然不在一起住,但谁家有困难互相帮忙。郭雅男第一年来山东老家时,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可能由于换水土的缘故,身上老是一片片湿疹,骚痒的睡不着觉,一家人都为她担心,使尽了偏方。等水土适应了,身上又开始生疮,一个个黄脓包疮,从身上各部位生起。好心的养母娘领着她看了好几家农村医疗所,连县城医院也去了,病仍不见好转,后来病毒蔓延到头部和脸部。为了治好那可恶的黄脓疮,娘把她的一头黑发剃光了,成了地地道道的“假小子”。疮越生越厉害,有时顺着头顶往下淌黄脓水。娘害怕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第一次把她带到千里之外的辽宁A市(抚顺)看病,这就是太奶奶家。
正式出场人物:
郭雅男、第二个养母、老太奶、生母(柳青)和生母的养女姗姗,还有三个姑及后太奶奶的儿媳妇。
时间:一九八八年七月某日
地点:辽宁A市
摄像机照在五十年代建起的几座二层将军别墅楼,然后摄像头转换并停留在其中一座将军楼大门外。
养母娘带着小雅男站在大门外等着里面人开门。
娘趁着等待的空间对着小雅男说:这家就是你太奶奶家,你太爷爷是高级军官,去世有三年了。
郭雅男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问:他俩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太奶奶还住太爷爷家呀?我在东北住的时候,听张奶奶跟妈妈说过。
养母娘:离婚不离家,这是老家人上几辈的风俗。
郭雅男:那太爷爷现在的妻子也住这吗?
养母娘:嗯,在一起住,但上下楼隔开了,不在一锅吃饭。
雅男不在言语了,只是用怪异的眼眸从门缝往里瞧。见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从一楼正门出来,她快缩回脖子,挺直身子等着开门。

沒一会大门打开,娘一下猜出眼前这位开门的女人,一定是一楼那屋里的,雅男太爷爷现任老婆的儿媳妇。这女人大概沒睡够午觉,有点慵懒的样子。她一看眼前的这母子俩,吓了一跳,尤其是小雅男脸上和头上抹的黑乎乎的药膏,快躲闪到一边说:你们是……
养母娘快接口:噢,俺是从山东老家来的,是艳军的堂嫂,俺奶奶是在楼上住吧?
见女人不回答,老是看娘,娘一下子醒悟过来,赶快又说,噢!俺猜对了,您就是建民婶子吧?
建民婶子:啊!我是你建民婶子,(表情有点诧异,说话不冷不热),先到我屋坐坐,然后我再带你们上去。她们都在家。
养母娘:不进你屋了,俺这就上楼。(有点尴尬)俺小奶奶还好吧(指建民婶子的老婆婆)
建民婶婶:她挺好的,在闺女家住着呢!
养母娘:噢,沒在家呀?那我们先上去了,等小奶奶回来,俺在看望她。
摄像机跟着娘和小雅男登上院里靠西面墙的明面楼梯。到了二楼,当进了一大间漂亮客厅时,小雅男的出现,尤其她那满头满脸被黑乎乎的粘药膏,涂抹得看起来怪吓人的样子时,那一家人全惊呆了,接着大小姐们妖声妖气惊慌失措,一个个快速躲藏起来。只有那位老太奶接待了他娘俩。只见老太奶紧皱眉头,一脸的松弛横肉,跌着个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快把娘扯到一边,说了些什么,小雅男一点也听不清楚。
尽管老太奶曾经把她从遥远的黑龙江山林地区带回山东老家,并交给了好心的第二个养母娘,可她对老太奶一点也感激不起来,甚至见老太奶奶就害怕,怕得要命的那种。在这里,也许老太奶把他看成了带瘟疫的小动物,偷偷的快把她掖藏到一间没人住的书房里。除了大小便,一般从不叫她出来玩耍,吃药打针上药,有个专医生出入她的房间。洗脸吃饭睡觉全由娘一个人伺候。那家人从来不过问,老太奶偶尔来一两次也不说什么,站站就走。

(摄像机照在书房)
这天,娘不在身边,小雅男一个人看连环画,突然楼下院里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和逗趣声,好不热闹。她好奇的放下连环画本往窗外楼下一瞧,(摄像机跟着往下照)妈呀!一个仙女似的年轻美人,领着一位跟自己小一点点的公主出现在院子里。只见这家三位小姐和楼下自称娘的小嬸嬸,都围着仙女和小公主很亲热很亲热的样子。这个搂着仙女的肩,那个抱起小公主,对着小公主脸蛋左亲右亲亲不够。那个小公主嘴巴甜甜的,对着大小姐们挨个叫个遍,大姑二姑三姑好,还称呼娘的小婶婶叫小奶奶。好热闹的场面。小雅男趴着窗户对小公主羡慕极了。心里想,俺的妈妈要是活着该多好啊,可是妈妈死了。她的鼻子一酸,不敢哭出声来,委屈了一阵子,便无心再看连环画了。抹了把泪,却拿起画笔,胡乱在纸上画起画来。隔壁的房间挺热闹,传来小公主娇声娇气的童音。也许她在和姑姑们玩什么挺有趣的游戏吧?笑声一阵阵传进小雅男的房间,她挺好奇,真想跑出去瞧一瞧,可不敢害怕,娘不允许,那老太奶更不让她出门一步。
隔壁的笑声停止了,小雅男也不再想入非非了,聚精会神的开始画小房子,房前有一只小狮子狗,狗是温顺的,没有恶意。几天来她都是这样学画画,娘是她的辅导老师。就在她集中精力的时候,门突然吱的一声,裂出一道缝来,她回头一看,只见门外伸出来一个圆圆胖胖红苹果似的小脸蛋,小眼不大却很好看。小公主!她喊出声来,然后自己也笑了。
那小公主一下子闪了进来,很有礼貌的跟她说:你跟我玩好吗?小哥哥。
小雅男:什么?她叫俺小哥哥!小雅男脸一红把头垂下。
那小公主一看,见她满头和满脸上涂着黑药膏,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公主却没被吓着,反而说:小哥哥你生病了吗?妈妈说讲卫生就不生病,看你的手有多脏呀!
小雅男看看手上的颜色说:俺去洗手。等她洗完手,再把自己从山东老家带来的大红枣拿出来给小公主吃。小公主也将兜里的巧克力掏出来送给她,还说:你说话真好听,怎么不跟我们这一个调呀?
小雅男:俺也不知道,反正俺们那说话都是这个调。你要学吗?俺教你,挺好学的。俺以前说话也不是这个调。俺家住老远老远的山林地区,回山东老家后俺就学会了。
小公主歪着头做思考状:你教我个歌谣好吗?
小雅男:行,你听这个好吗?(浓浓的山东农村土气童音)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咪咪咪猫来了,看你下来不下来。
小公主咯咯地笑个不停,因她一学就跑调,那南腔北调的童音,引得小雅男也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两个孩子笑够了,小公主又提出猜谜语玩,她想把幼儿园和一年级学来的谜语说给小哥哥听。
小雅男一边赞同,一边想出新花样,对小公主提议道:猜鼻子、眼睛、耳朵和嘴。
小公主高兴的抢先说道:上边毛,下边毛,当中一颗黑葡萄。
小雅男指着眼晴,接下来:左一片,右一片,隔着山头不见面。
小公主指着耳朵。
小雅男:那鼻子呢?叫小公主说下去。
小公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回答:我不会说,你来说鼻子吧!
小雅男:俺会说是会说,那不好听,是俺村外号叫坏三的小男孩教的。
小公主:我不吗?你快说呀?!好听。小公主向“小哥哥”耍起娇来。
小雅男:好,俺说,两个管一般长,里面装着白砂糖,不信你就尝一尝。
小公主:呦!鼻涕是咸的,不是甜的。
小雅男(吃惊)你尝过?
小公主脸一红,捂着脸坦白地回答:我那次哭的时候,鼻涕就流到嘴里去了。
小雅男拿下小公主的手说:俺也尝过,连眼泪都是咸的。
两个孩子咯咯大笑,开心的很。小雅男又捧给小公主一把红枣。
正玩的兴头上,突然门外传来清脆的叫声: 姗姗!
小公主:唉!妈我在这屋跟小哥哥玩呢?

随着小公主的答应,那仙女进来了,还飘进来一股香水味道。只见那仙女一看眼前生癞疮的“小男孩”,先是一愣,接着对小公主惊呼一声:哎呀!你怎么能跟这么一个生癞疮的小男孩玩?说着扬起手“啪”的一声,把小公主手里捧着的红枣全打落到地上,然后快速地将小公主连拉带拖地弄出去。只听门外那小公主哇地一声大哭,她边哭边嚷叫:我不走!我跟小哥哥玩!
听到哭声,娘和那老太奶都过来了。仙女一下子变成了“女妖精”,冲着老太奶愤怒地吼叫:你想再把她染上传染病吗?害人精!害死了一个小生命,还嫌不够,还想害死这个吗?
那老太奶的脸变得更丑陋,一下子变成了母夜叉子,她俩由客厅吵到厅外。母夜叉子一手卡着腰,另一只手乱比划着,嘴里喷着唾沫星子,跺着小脚大骂,什么母鸡不落窝了,又是不下蛋了,小雅男听不懂,就觉得跟她死去的养父骂养母时,一样的气味。好可怕呀!?又见那女妖精哭了,哭的好痛,好悲伤。母夜叉子还在骂个不停,谁劝也劝不住。娘的脸色变得苍白,小雅男自己也被吓得依偎到娘的怀里。(待续)

作者简介:冯桂香,五零后。在辽宁抚顺度过了童年和少年,茌平织业退休工人。喜欢读书、写作和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