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牛飞上天
鲁海
“妈妈,咱家牛妈妈飞上天了”。阿香正在屋里认认真真地做针线,院子里玩耍的儿子阿宝跌跌撞撞跑进屋,煞有介事地告诉妈妈。
“哦,是吗,阿宝,咱家的牛妈妈真牛”。阿香继续不一会儿纳鞋底,四岁的阿宝又跑回院子。
“妈妈,妈妈,牛宝宝也飞上天了”。
“哦!哦!牛宝宝跟阿宝一样聪明,一定是跟妈妈学会的吧”。阿香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自豪。
“这孩子,大概被儿童剧感染了。”阿香心里想着,脸上绽着甜蜜的笑容。
转眼,阿香走到院子里。阿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指牛圈。阿香有点懵圈,飞快地跑到门楼,大门插着好好的。阿香大惊失色:牛被偷了!盗贼竟然使用了小吊车。怪不得牛妈妈、牛宝宝都长了翅膀似的。
这是前些年流传的一则耕牛被盗的笑谈。笑谈并非笑话,几乎家喻户晓。过去的乡下,类似的盗窃案屡见不鲜。
傍晚时分,暮归的老叟,赶着十几只山羊慢吞吞地朝村子走去。突然,后面开来一辆农用车。车子减速,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下车与老叟搭讪:“大爷,放羊去了”。
“嗯,放羊去了”。老叟老眼昏花,以为碰见了熟人,热情地回应。
“大爷,一个人出来放羊可得小心,偷羊的可多了。”年轻人关切中带着诡异。老叟点头称是。
“大爷,你知道现在小偷怎么偷羊吗?”
“怎么偷?”老叟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疑惑。年轻人一猫腰,顺手抱起一只肥大的山羊扔到车厢里,飞身上车。没等老叟反映过来,车子一溜烟跑了,扬起一溜尘土。
“唉,唉,我的羊!我的羊。我操你八辈祖宗!”老叟扛着鞭子跑了几十步,气喘吁吁,蹲在路边的土旮瘩上。“操你八辈祖宗,好几百完了,这不是明欺人吗!”。是啊,就是明欺人。
盗窃耕牛、农机具、粮食棉花,盗伐树木、变压器、入室盗窃等等,前些年的农村不是什么新鲜事。农忙季节,白天青壮劳力下地干活,晚上人困马乏。盗窃分子肆无忌惮,甚至光天化日之下作案,如入无人之境。有时候,人们明明看见了盗窃窃贼并不在意。比如那家丢牛的,就有走路者亲眼目睹。
“卖了”。走路的问。
“卖了”。盗贼答曰。
还有一家,盗贼用人家的三轮车、编织袋,装上他家的麦子、花生,一起拉走了,大摇大摆。别人见了同样认为“卖了”,谁多管闲事。
盗伐树木的更嚣张。先伐一棵大树横在乡间道路上。然后,伐一棵装一棵。一旦有人来了,不慌不忙开车溜走。倘若户主紧追不舍,坐在车斗里的盗贼随时可能推下一根木头,给追赶者致命一击。特别是上了大公路,谁敢再追,除非不要命了。
偷只鸡,抓只羊,都是小毛贼。大刀阔斧,就不是小偷小摸了。轻者破财窝囊,重则倾家荡产,更有甚者想不开要了身家性命。
我们的社会,曾经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可这是这么了?“富贵生淫欲,贫穷起盗心”。“做贼养汉穷逼的,改了年月换脾气”。恓惶的日子,为活着而起盗心,似乎可以原谅。可是,富裕了以盗抢为生财之道,不只受到世人唾弃,而是深恶痛绝,百姓哪来的安全感。这还不错,破财而已,一般没有生命危险。当看了《狂飙》,那会知道什么叫黑社会,触目惊心啊。
如今好了,扫黑除恶,势如破竹的高压态势,让违法犯罪分子胆战心惊,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安定祥和,歌舞升平的美好日子又展现眼前。农家的粮食就放在大街上,人民币数字化,网格化管控,让盗窃分子无从下手。
阿香家新上一个存栏三百头的规模化牧场。阿宝大学毕业了,他家的牛再也不会飞了。

作者简介:鲁海,本名胡振同,上学时期就喜欢文学,退下来后,写了一些诗歌,小小说,散文,随笔,发表于多家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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