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冕的“梅花屋”
朱亚夫
文人书斋之名,有些是以物命各,借喻托志的。如有以“青藤书屋”表示狂放不羁个性的,以“秋菊山房”反映高洁之志的。元代著名画家、诗人王冕则是以“梅花屋”这个斋名,显示自己清放不俗的品格。
王冕(1237—1359),字元章,号煮石山农、饭牛翁,会稽外史,浙江诸暨人。他出身贫苦,幼年替人放牛,放牛时把牛搁在草地上,自己跑到村塾里偷听老师讲课,听后即能默记在心。晚上回家,连放的牛也忘了牵回。父亲生怒打他,可他依然故我。后“因往依僧寺,每晚坐佛膝上,映长明灯读书。”他通过自己的好学不倦,勤奋钻研,终于成了个名震遐迩的“通儒”,是元末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诗人和画家。我国古典名著《儒林外史》开宗明义第一回《说楔子敷陈大义,借名流隐括全文》,写的就是王冕的事迹,并以他为隐括全书的理想人物。有《竹斋集》三卷,续两卷。存世画迹有《南枝春早图》、《墨梅图》、《三君子图》等。能治印,创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绝妙,《明史》有传。

王冕生平喜梅,故笔下多有咏梅图。一生爱好梅花,种梅、咏梅,又攻画梅。其梅笔墨淡雅,密不杂乱,疏不空旷,看后令人倍觉风神绰约,别具新清风格。因此,向他求画的人很多。但他对官僚豪门,却并不买帐。当时有些朝廷贵人,求画未果,不免恼怒。于是王冕作了一幅《梅花图》,悬于壁间,自号“梅花屋主”,题诗道:“疏花个个团冰雪,羌笛吹他不下来”,以示清放高洁之志。

王冕品性耿直,蔑视功名富贵。当年有人想荐他当府吏,他回答说,“吾有田可耕,有书可读,奈何朝夕抱案立于庭下,以供奴役之使!”他“行事异于常人,时戴高帽,身披绿蓑衣,足穿木齿屐,手提木制剑,引吭高歌,往返于市中。”以后,为避战乱,他带领全家,跑到会稽九里山隐居起来,种了几亩地,养了一池鱼,盖了三间房,取名“梅花屋”。有诗道:“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流清气满乾坤。”形象地勾划出一位傲霜挺立,一身正气的诗人风骨。王冕性格孤傲,鄙视权贵、轻视功名利禄,并多次拒绝入仕为官。如当著作郎李孝光欲推荐作府吏时,他宣称:“我有田可耕,有书可读,奈何朝夕抱案立于庭下,以供奴役之使!”予以拒绝了。王冕在“梅花屋”中常常危襟正坐,诵读诗文,并以种植豆粟、灌园养鱼而自给,最后以清贫的隐居生活了却终生。现在在其家乡绍兴九里山尚有其遗迹可访。
王冕的画流传至今的不多,上海博物馆藏有他的一幅《梅花图》,取巨梅一偃枝,槎错的枝丫,迷漫的花蕊,占满了画面的上半部,下半幅则写满了诸如“贞贞岁寒心,惟有天地知”的咏梅诗,展现了一派“梅花屋主”的傲骨神韵。

作者简介:朱亚夫,笔名方波、紫来斋等。上海市人。历任《上海老年报》社总编助理兼副刊部主任、《军休天地》杂志社主编、《九九关爱》网站顾问团团长等。现为上海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上海浦东新区杂文学会顾问等。自1964年以来,在海内外200余家报刊上发表各类作品8000多篇,其中不少文章入选《时代领跑者》《文苑剪影》《上海杂文选》等近百部书中,著有《亚夫杂文选》《人生畅想曲》《黄昏风景线》《书斋文化》《杂坛徜徉录》《名家斋号趣谈》等;主编《寿星列传》《三十六计新解》《中华名人书斋大观》《老年生活实用大全》(新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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