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陈国胜,五月的兄长,我们永恒的纪念!逝者已矣,让我们用心灵去挽住渐行渐远的缪斯,在人生荒芜的原野种出绿洲和希望……

诗之光照亮我心
——陈国胜老师的《仰望蔚蓝》读后
作者:唐学连
这段时间里,我身在忙碌中,心情却在沉郁中。为何?无他,皆因收到陈国胜老师离世的消息。心里怀悲怆,在繁忙的工作中消磨时间,其实是双重的疲累。或许有人会说我矫情,毕竟我跟陈国胜非亲非故,只是诗友,不至于为他而影响心情。但事实是,他于我而言,是个充满正能量,并能将自身之光照我心的人。
说起来,我跟他交往并不多。但有些人相识一辈子,却是陌生;有些人只偶然遇见,即十分熟悉。2012年6月,刚加入诗社不久的我,在五月诗社三十年庆典上初识陈国胜,即被他对新人一视同仁的热情所感动。虽交流不多,却一直记得他那温文尔雅的模样和如春风般的笑容,并难得的打破羞怯,主动跟他照了一张两个人的合影。记不清是不是就在那时候相互加的微信,可惜很少聊天,但我会时常关注他在诗群里发的消息。尤其是他那种对文学的真知灼见、对诗坛乱象的有力驳斥、对影视艺术精益求精的追求,都令人肃然起敬。
此后每次见他,都是在他行色匆匆地来参加诗社的迎春诗会上。也唯有此时,我们才能有机会近距离谈天说地,煮茶论诗。诗友之间的情谊,也就这样细雨润无声地种在各自的心底。

5月下旬,桂老师给我发来陈国胜的诗文集《仰望蔚蓝》电子稿,告知他病重的消息,要我好好读读这本书,并写写读后感。这个悲伤的消息一下子就击中了我心底的痛点,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当时就在心里哀嚎:“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通哥才刚走,怎么陈老师又出事了?老天怎么就光逮着五月的诗人施祸了?”
6月11日,这是个令人伤心的日子,陈国胜老师走了,就连老天也流下了眼泪。他匆忙离去的脚步,让我没来得及好好读一读他的《仰望蔚蓝》。他走了,走得悄无声息。尤其是大家才刚得知他捐资30万元在韶关成立“陈国胜文学奖基金”,扶持和奖励年轻诗友文学创作的喜讯没两天,就传来他已经离世的消息。就这样不告而别了,连向他表达最诚挚谢意的机会都不留给大家。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因此即便知道自己要一去不返,也秘而不宣,并交代妻子等到他遗体火化之后才发讣告,让想送他最后一程的五月诗友更加难过,多么令人痛心和悲伤啊!
难抑心中的伤感,打开《仰望蔚蓝》书稿,满屏的正能随着他的诗文意象铺面而来。阅读他的作品,仿佛一个活生生的、情感丰沛的陈国胜老师又浮现眼前:他正铿锵有力地驳斥“诗歌抒情就是本体不够强大”之谬论和《不买》中的反社会情绪;他正满怀深情地在怡安大厦楼下抬头望着507的窗口;他正目含希冀地站在讲台上与莘莘学子对望;他正微笑着举杯与师友对饮;他正肩扛摄像机奔跑在活动场上;他正埋头在电脑前构思和剪辑微电影……
“写诗的过程,是一个人调动自己的思想体系、认知体系、经验体系、情感体系,对人、事、物进行思维审视和情感观照,并将审视和观照过程文字化、形象化、意境化,将情感驿动有效还原的过程……” 陈国胜的诗观,我非常认同。而读诗亦是读人,因而我想从他的诗里,读读他这个人。“……我从他们手里接过早餐/青菜/鸡蛋和水果/他们是一些平常的人/善良的人……”(摘自《走过一条街》)从他的诗中,可以看出陈国胜常怀感恩之心。哪怕是对那些没有交情、只有日常接触过的人,他也将这份人间烟火气里的小小温暖瞬间记在心里,即便已经“搬到了城市的另一头”,在走过这条街时还会“朝她挥挥手”。也正因为如此, 在他离开韶关这么多年来,只要一回到韶关,总要请桂老师和几位诗友聚餐。很有幸,我也是每次都被邀请的其中一员。
“我开始翻越长城/从山海关到嘉峪关/不远处是敦煌/更远处是天山//我从赫哲人的冰河出发/沿着东北平原一路向西……快了快了/银河的深处/天宫与神州/就要相握……”在《抚摸长城》这首诗里,他以“魂游”的方式,沿着丝绸之路,飞越山川河流,直上九霄天宫,游历了祖国的大好江山。最终“穿越了苦难的中国”,见证了神州的腾飞。惟有如他这般深爱祖国的人,才会魂牵梦绕里尽是祖国的大好河山。这一点,从他对草根蚂蚁的《不买》《穷人的监狱》《跳楼者如是说》三首诗里所表现出来的、对当今社会片面武断的解读而“穷追不舍”地辩论可见一斑。
恋乡,基本上是每个远离故土的人的共性。或许因为陈国胜生活在快节奏的深圳特区,因而他对乡土中那种慢生活更加想往,故他的乡愁化作《新月是一把寂寞的刀》。人在城市里待久了,内心对宁静的渴望变成了深深的乡思。因此,他站在深圳的前海,向家乡翁源遥望,便《我望见了你额上的青草》。 “……中年人/你走路还带着风啊/你就不怕把别人扑倒/可是我得承认/有风的头发/美得让人炫目……”或许从这首《仰望你的真实》里,可以理解到他在深圳实验学校里面拼搏的理由和精神了。衷敬高校长在序言里也提到陈国胜对深圳实验学校的诸多贡献,看后令人不由对他这位“蜡烛成灰泪始干”的人民教师肃然起敬。
总体来看,陈国胜这本诗文集里的诗歌,给我的印象是比较沉郁的。即便是浓烈的情感表达,也没有那种兴高采烈的张扬,这一点,或许跟他比较内敛的性格有关。而相对于陈国胜的诗歌来说,我更喜欢他的散文。这种喜欢不在于他行文如何哪般的优美、华丽或飘逸,而在于他对现实时态的精辟判断,对当前社会弊端的批评,以及对生活、对人性的深度思考和其本人真善美品格的体现。如他在《那晚,光影流转间的启示》中对当前教育弊端的锋锐批评:“在‘高考分数比天大’的今天,所谓的素质教育、所谓的人格健全、所谓的快乐成长都变得微不足道。我们的‘灵魂工程师们’向时间要分数,有时简直到了趋之唯恐不及的程度。教育管理部门明令不许补课,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校长开会谈起素质教育时口若悬河,但一碰到补课问题,手就抖了,口就松了,一碰到学生搞活动占用点时间,心就痛了,腿就软了:‘人家都在拼命,我们在这里玩!这怎么得了?’这就是胆识的差别,这就是眼界的不同。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变得这么脆弱?脆弱得不敢要自己?脆弱得人人争先,唯恐自己落了后?……”
这些一针见血的见解和振聋发聩的质问,如利剑般毫不留情劈砍着社会流弊,发人深思。可惜这样的好文章并没有在知名媒体、报刊上得以推广传播,也没有引起教育界的重视,这是令人非常遗憾的。好在深圳实验教育集团一直在推行着,才有了许许多多出类拔萃的人才在多年后,回忆起这段高三经历时,认为“那是我们获取生命养分的所在。”

在《仰望蔚蓝》所有散文中,最令我感同身受的是他将五月诗社当成家的情怀。相对而言,他比我幸运,因为他比我加入得早,也见证了更多五月诗社的辉煌和丰硕。尽管他后来去了深圳,但他依然将五月诗社当成灵魂的归属。因此,他在《故乡,从未陷落》里说:“作为一个加入诗社20多年,从诗社出来的写作者,虽然离开韶关已经13年,然而每次和诗友见面,没有陌生感,没有生疏和隔膜,有的只是温暖、情切。诗真是一种特殊的心灵粘合剂,平实而又切近的宗教,只要你有真性情,有一个开放的心灵,或许都可以在五月找到某种归属吧?”这些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都会参加五月诗社的新春聚会。而作为五月的一位“老人”,他非常珍惜这短暂的和大家相见与碰撞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将五月诗社当成了家,将诗友当成了家人,所以在他撒手人寰之前,将30万元善款交给他最信任的桂汉标老师,并委托桂老师代为出版其遗作《仰望蔚蓝》。收到这笔善款,桂老师应该是悲喜交加的。悲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才57岁的优秀学生即将离去却回天乏术;喜的是他用30万元个人捐款,表达自己对五月诗社、对文学至死不渝的追随。在悲痛中,桂老师决定帮他成立“陈国胜文学奖基金”,此后每年拿出5万元来鼓励年轻文朋诗友坚持文学信仰、多出优秀作品,让陈国胜一生无悔的追求得以延续……
作为后辈的我们将永远铭记这位五月诗社的好兄长!此刻难抑心中之痛,写不出更好的文字,就此借用陈国胜老师自己的话作为结尾吧!
——逝者已矣。让我们督促自已用眼睛、用心灵、用一点一滴的行动,去挽住时光之河渐行渐远的缪斯,督促自己把思想方式、思维方式、语言方式调整到更靠近诗的频段,在人生荒芜的原野种出绿洲和希望。
(2023年7月5日于韶关)

燃烧的诗心
——悼陈国胜兄
作者:李大明
留下三十万元
给诗歌,
然后飞天而去。
燃烧的诗心,
照亮了物欲横流的
夜空。
(2023.7.7.粤北早晨)

诗的蔚蓝
作者:李金荣
六月的天,是诗的蔚蓝,
活跃在民间文艺圈,
看到了“诗的红三角”里
“陈国胜文学奖”作品征集,
这是当今少见的执着,
以诗者的文学情怀,
对诗友的那份真诚,
可宣可颂可敬可点呵!
接下来的一则信息,
不由得深深震撼:
一个闪电般的逝者,
一种莫名的悲哀!
让人无法释怀……
那么多诗的悲切回忆,
那么厚重的文学奖金,
逝者的生命之托呵,
悲痛而庒重!
年过古稀的桂老师
接下了学生临终的遗愿……
入夏了,骄阳的火,
燃遍了诗与远方,
夹杂着淅沥沥泪雨,
必将滋润出更多
新蕊的绽开……
(2023年7月12日于天津)

(图文来源于诗的红三角,责任编辑:桂汉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