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真的好吗？〈诗歌〉


文／陈振家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
我才13岁，
却要到汈东去割麦子。
麦子比人高。
我们割麦子要弯腰，
汗流满面，
眼前迷迷茫茫的。
镰刀明晃晃的
麦子一排一排地倒下，
前面的麦子连成片，
一眼望不到边。
等到过两个小时之后，
才可以吃到白面馒头。
忽然
前面传来一片欢呼声，
说王老师已经一个人割了一大片，
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果然，
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的班主任老师王修平已经一个人
单枪匹马地撂倒了一大片，他是一条硬汉子，
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
王修平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
他是河那边索子垸的人，
华师数学系毕业，
后来他调到县文教局去了，当了领导干部。
在汈东割麦子那天，
同学们还打死了一条蛇，
那条蛇在众人的追赶之下
慌忙逃窜，
然而终于毙命于乱刀之下。在那迷茫的时刻。
在我成年之后，
进入恋爱季节。一位乡村大嫂端午节时，
约我是去吃红烧肉。
她是一位中年寡妇。
吃完饭后，
她拴上房门，
解开对襟褂子，
露出丰满的乳房，
要我吃它。
那是一个迷茫的时刻，
她眼中饱含风情，
我一边吮吸，
她一边哼。
在这个过程中，
我完成了我的初恋。


那是我当知青的时候。
那时候
我已经有二十一岁。


我的女朋友
艳艳说她很迷茫。
我说你这种状态很好。
人生的大美，
就是迷迷糊糊，
处于大迷茫之中。
艳艳告诉我说：
她的导演钱之洋
很喜欢她，
说要把她打造成网红。
我说：
对的，
你年轻漂亮，
你有古典美，
无以伦比的美。
你可以跟钱之洋导演说：
你很迷茫，
而且乐于沉浸于这种迷茫。你就说：
钱导，你就是灯塔，
你就是方向，
你可以跟钱导灌米汤，
哄他开心，
让他把你包装成功。
艳艳她睁着
迷茫的大眼晴，
小声说：
迷茫，真的有那么好吗。